第50章 行刑倒計時沾著西郊紅泥的官靴踩在白玉石階上。
蘇音單手攬住塞勒涅癱軟的腰，右腳尖在碎裂的十字架底座上借力一蹬，整個人往後仰倒。失重感扯著五臟六腑，她順著祭壇邊緣直直墜了下去。
濃烈的屍臭味撲面而來。
那二十個穿著大齊官服的地下死士，正以一種違反活人骨骼構造的姿勢，手腳並用地往祭壇上爬。他們乾癟的指甲摳進白玉石裡，帶起一長串刺耳的刮擦聲。
蘇音雙腳剛落地，腳踝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是個乾癟的平民信徒。這幫人已經被抽乾了生機，現在全靠地底溢位的陰煞之氣吊著最後一口氣，成了最下等的行屍。
大胤龍氣順著腿肚子往下走，蘇音一腳踩碎了那隻爪子，拖著塞勒涅退到了廣場邊緣的青銅路燈柱下。
祭壇上，教皇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陰煞之氣把他的金袍撐成了破布條。他左半邊臉的皮肉已經化成了黑水，順著下巴往下滴，露出了底下的白骨。
但那具破爛不堪的身體沒有倒下。
那隻剩下白骨的手臂，以一種機械的頻率抬了起來。教皇眼眶裡渾濁的眼球被擠爆，兩道毫無感情的純金色光柱直刺夜空。
司命的代管程式上線了。這破系統寧可燒燬載體，也要強行把進度條拉滿。
“目標鎖定。邏輯覆寫......處決繼續。”
合成的機械音從那張爛了一半的嘴裡漏出來。音波刮過耳膜，蘇音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口腔裡泛起真切的血腥味。
一張邊緣滴著黑血的塔羅牌，在他僅剩的白骨指尖凝結。
惡魔牌。
這張牌剛一齣現，周圍十米內跪著的信徒屍體直接化作了飛灰。牌面上散發出的吸力，比之前的倒置金盃還要霸道。
老天爺的算盤打得很精。十萬人的命不夠填跨界通道的窟窿，他需要一個半神級魔女在極度絕望下產生的怨氣來做引爆器。
只要這張惡魔牌釘進塞勒涅的心臟，坐實了她萬劫不復的罪名。這口怨氣就能直接炸穿阿卡納中轉站。
蘇音看著懷裡面如死灰的塞勒涅，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手頭的籌碼。
硬扛肯定不行。剛才點燃三年壽元換來的命火已經滅了，大胤龍氣也見底了。就算現在衝上去把教皇的骨頭架子拆了，天道系統大不了換個死士當載體，照樣能把牌發出來。
得拔網線。
系統的收割邏輯建立在“絕望值”上。塞勒涅現在最絕望的，不是自己被釘在十字架上，而是她拚死保護的妹妹，被隱者牌洗腦，站在臺下把她當成異端。
這和在大齊國師府時一樣。太后以為獻祭國運能稱帝，結果被國師當成了引路香的燃料。只要切斷燃料的源頭，火就燒不起來。
必須把這個死結解開，把怨氣的錨點砸碎。
“砰！”
廣場邊緣的下水道鐵柵欄被一股巨力踹飛。
獨眼扛著艾琳滾了出來。他那支格洛克17的槍管已經炸膛了，裂開的金屬片劃破了他的臉頰，暗金色的假眼在無光的夜色裡閃爍著警告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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