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拿他當燃料？一把火燒穿冷宮！龍城南二環，老街。
早晨八點的太陽斜斜地切進巷子口，把柏油路面上那些還沒幹透的泥水照得反光。
老趙頭穿著件油乎乎的防水圍裙，兩隻手端著那口黑鐵炒鍋，用腳後跟把自家炒貨店的捲簾門頂開。他本來打算把昨晚炒糊的半鍋糖炒栗子倒進門口的泔水桶，剛一抬頭，整個人就卡在門檻上了。
手裡的黑鐵炒鍋往下沉了沉，裡頭的壞栗子骨碌碌滾了一地。
“乖乖......今天禮拜幾？拍古裝戲的劇組跑咱們老街來取景了？”
老趙頭扯著公鴨嗓嘀咕了一句。
不怪他懵。風水鋪門前那三級破水泥臺階下，這會兒整整齊齊跪了二十來號人。
清一色的暗金對襟綢衫，原本挺闊的面料這會兒比醃菜缸裡的爛菜葉還皺，上面全是大片大片乾涸的黑血塊。這幫人一個個面如金紙，頭髮白得像枯草，跪在那兒直打擺子，活像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殭屍。
帶頭的那個老頭最慘。
他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捧著個豁了口的青花瓷茶碗。手抖得跟篩糠一樣，茶碗裡的茶水順著碗沿滴滴答答往下漏，砸在青石板上。老頭那張臉乾癟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眼眶深陷，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氣聲。
隔壁麵館的老闆娘端著一盆洗菜水出來，聽見老趙頭的話，順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拍你個頭！”老闆娘把盆往地上一蹾，壓低了聲音，“瞎了你的狗眼。帶頭那個，是市中心國貿大廈那個玄學協會的週會長！去年上過龍城財經頻道的，我認得他那張臉！”
老趙頭被拍得一縮脖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週會長？那種開勞斯萊斯的大老闆，跑咱們這破街來要飯？”
街坊鄰居的議論聲根本沒揹著人。
跪在最前面的周正元聽得一清二楚。但他連頭都不敢回。
獨眼那條地下水道的臭蟲到處散播他死在觀雲茶樓的訊息。法醫確實把他的“屍體”拉去了太平間。要不是他年輕時在西郊翠湖別苑挖出了大胤紅泥，用紅泥混著祖墳的太歲肉做了個“龜息替死符”嚥進肚子裡，昨晚困龍大陣逆轉的那股陽氣，早把他的三魂七魄燒成灰了。
在太平間詐屍爬出來後，周正元第一件事就是把協會剩下那十幾個沒在茶樓開會的幹事全叫上，直奔老街。
天道反噬的煞氣還在他經脈裡亂竄。龍城的陽氣現在旺得燙人，他們這些靠偷壽延壽的寄生蟲，只要離開老街這個大陣陣眼，不出三天就得被地脈擠壓得內臟碎裂而死。
周正元死死咬住下嘴唇，咬出血腥味才勉強穩住捧茶的雙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乾癟的聲帶扯到最大。
“龍城玄學協會不肖晚輩周正元，攜協會殘部，在此奉茶。”
老頭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昨夜大陣反噬，周某知道錯了。龍城玄學界，從今往後願奉蘇姑娘為祖師爺！從前多有得罪，求祖師爺賞口飯吃，留條活路！”
話音落下。
風水鋪那扇半拉著的捲簾門“嘩啦”一聲被人從裡面推上去了。
沒有蘇音。
只有陸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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