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靈能機油蘇音剛說完那句話，老頭猛地撲過來，一把扯住她風衣的袖口。
“去個屁！”
老頭急得連防毒面具都顧不上撿，指著鐵架床上那具毫無生氣的機械軀殼。
“你現在就算把天王老子的心挖回來塞進去，他也動不了一根指頭。你看看他這身骨架！”
老頭順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扳手，重重敲在裴衍乾癟的機械右膝上。
傳出來的不是金屬相撞的脆響，而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鈍音。
“他這身骨架，是用百年雷擊木混著玄鐵強行熔接的。當年為了壓制肉體和金屬的排異反應，靈機閣往他全身七十二個關節裡，全都注滿了靈能機油。”
老頭把扳手扔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
“現在十二年過去了，那點油早被地下水道的溼氣抽乾了。沒這玩意兒潤滑，你強行把道心塞回去，靈力運轉的第一個大周天，就能把他的關節全部卡死。到時候他就是個廢鐵雕像。”
蘇音低頭看了一眼那泛白且生滿綠鏽的金屬軸承。
“哪有這油？”
“靈機閣內門壟斷的硬通貨。外頭黑市上一滴都能炒到十根金條，還根本買不著。”
小啞巴在旁邊插了句嘴，聲音沙啞得像是在鋸木頭。
“只有核心運輸專列上才會運這東西。算算時間，今晚子時，第四貨運樞紐就有一趟送往內門的中轉車。”
蘇音沒廢話。
她轉過身，從老頭那張堆滿廢銅爛鐵的工作臺上，順手抄起一個沾著黑泥的軍用鐵皮水壺。擰開蓋子聞了聞，裡面有一股劣質酒精的味。
她把水壺往腰帶上一掛，又抓了一把老頭用來擦手的破布條揣進兜裡。
“瞎子。”
蘇音偏過頭，看著靠在牆邊擦血的陸星野。
“看好老家。別讓門外那幫乾屍把這鐵疙瘩啃了。我去打點油。”
陸星野把那塊皺巴巴的手帕塞回口袋，用雷擊木盲杖在地上隨意敲了兩下。
“蘇老闆，天工城的跨界網線剛被你拿大胤的高壓鍋給炸了。你現在拿什麼過去？買站票嗎？”
蘇音扯開嘴角笑了一下。
扯動了右肋錯位的骨頭，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道鋪的管子雖然炸了，但主機板底層的殘留快取還在。只要趕在系統防火牆重啟之前，找個節點鑽過去就行。”
她抬起手腕。
那根暗金色的縫合線上，還沾著一絲剛才大胤先帝指骨化掉的腥臭黑水。
那是天工城的底層程式碼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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