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一邊說，一邊從寬大的工裝兜裡摸出一個東西，悄悄塞進監工的手裡。
那是她在老鬼廢品站順手拿的一塊高純度玄鐵碎屑。在天工城的黑市上，這玩意兒能換半個月的口糧。
監工的手指在玄鐵碎屑上捏了捏。
機械眼裡的紅光微不可見地暗了下去。
他把玄鐵揣進袖子裡，語氣依舊嚴厲，但鞭子已經放低了。
“討什麼巧？規矩不懂嗎？跨區是要挨鞭子的。”
“懂，懂。”
蘇音連連點頭，故意把聲音壓得更低，透著一股底層人特有的貪婪和市儈。
“這不是聽說第七節車廂的貨最金貴嗎？管事的讓我來問問，那邊需不需要加固綁帶。要是能攬上那邊的活，兄弟們也能跟著沾點油水。”
監工冷笑了一聲。
“就你們這群下賤胚子，也想碰第七節車廂？”
監工揚起下巴，機械眼裡透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裡頭裝的全是送往神壇的靈能機油，還有那位大人的私貨。碰掉一塊漆，把你們丙字區所有人塞進熔爐裡當燃料都不夠賠的！滾回去搬你的廢礦石！”
蘇音連連彎腰賠笑，轉身往回走。
轉過身的瞬間。
她臉上的唯諾消失得乾乾淨淨。
第七節車廂。
不僅有機油，還有私貨。
蘇音貼著站臺的陰影，避開幾隊巡邏的機械守衛，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第七節車廂的尾部。
車廂門鎖著，用的是靈力驅動的重型密碼鎖。
蘇音沒去碰那個鎖。
她蹲下身，手掌貼在車廂底部的底盤上。
摸索了十幾秒，找到了一個常年檢修留下的小塊檢修板。
這種貨運列車的底盤結構，老鬼在廢品站裡隨口提過一句，底部都有排汙閥的預留口。
蘇音抽出那把缺口的黑刀殘片。
順著檢修板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別。
“咔噠。”
檢修板應聲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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