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跨界推演暴雨把天工城地表的金屬街道砸得白煙四起。
半空中那隻長滿灰褐色屍斑的斷手，死死攥著塞勒涅的銀白彎刀。原罪釘插在手腕的斷口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黃鏽氣味。這玩意就像是一枚裝了追蹤器的巡航導彈，筆直地扎向市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機械神壇。
蘇音用沒受傷的右手在風衣下襬上胡亂蹭掉泥水和血汙。
她拖著那條沉陰木房梁改裝的雷擊木盲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神壇的方向蹚。
裴衍跟在後面。
液壓機械腿裡的齒輪發出牙酸的摩擦動靜。他胸前那塊凹陷的裝甲板裡，金色的縫合線正死死勒住即將自爆的靈能核心。
“走不通的。”
裴衍停在一條滿是積水的金屬岔路口。
他抬起那隻僅存的活人左手，指著前面不到五百米開外的街道。
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屏障從地底升起，像一個倒扣的巨型琉璃罩，把整座機械神壇連同周圍的八個街區護得嚴嚴實實。
雨水砸在那層屏障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直接被恐怖的高溫蒸發成白色的離子氣體。
蘇音把雷擊木盲杖往地上一杵。
她彎腰撿起半截鏽透了的齒輪，掄圓了胳膊，對著那層屏障狠狠砸了過去。
“嗤——”
齒輪剛接觸到淡金色的邊緣，沒爆炸，也沒反彈。
半斤重的生鐵直接在半空中潰散成一團細密的粉末，洋洋灑灑地落進泥水裡。
蘇音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一下。
“靈機閣的主控護盾。”
裴衍沙啞的聲音在風雨裡打擺子。
“這不是普通的能量罩。這層殼子的底層程式碼連著地下那一萬兩千條排汙管道。護盾的能量池就是天工城所有活人的生機。你硬砸，等於是拿刀子在三千多個工匠的脖子上放血。”
蘇音盯著那層淡金色的光暈，舌尖頂了頂破裂的嘴角。嚐到一股腥甜。
老套路了。
司命那個死不要臉的天道系統，最喜歡幹這種把平民綁在炸藥包上的勾當。龍城玄學協會用骨灰護身符抽活人血，天工城這裡就用排汙管道當電源線。萬變不離其宗。
硬闖是不可能硬闖的。
蘇音把手伸進風衣內側那個沒被機油汙染的口袋。
手指在夾層裡摳了兩下，摸出幾粒極其細碎的玉渣。
這是之前在龍城困龍大陣裡，她強行把林婉留下的那枚劣質玉簡捏碎，給陸星野縫合雙眼時，崩在她指甲縫裡的殘渣。
玉渣邊緣粗糙，還帶著點陳年的血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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