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在第七根和第八根符籙之間找到了那個節點。
那是一道極隱蔽的血紅色因果線。
“抓到了。”
“十五......十四......十三......”
蘇音手腕猛地一翻。金針化作一把微型的手術刀，對著那根紅線狠狠切了下去。
阻力大得驚人。天道因果線的韌性遠超普通符籙。蘇音的右手指甲直接崩斷了兩個，鮮血順著針柄往下淌，直接滴在了裴衍的機械心臟上。
“給老孃斷！”
蘇音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藉著全身的重量往下壓。
“啪。”
一聲細微的斷裂聲。
裴衍胸腔裡的藍光閃爍了兩下，突然卡住了。
“十二......十......”
播報音戛然而止。那顆膨脹的靈力核心發出一陣漏氣般的嘶嘶聲，重新縮回了原本的大小。
溫度降下來了。
蘇音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跌坐在滿是髒水的鐵板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右手抖得像是在篩糠，掌心全是冷汗。
“活......活了？”
裴衍鬆開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背，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少廢話，起來。”
蘇音沒時間慶幸。她把斷了一截的雷擊木盲杖扔給裴衍當柺棍，自己掙扎著爬起來。
控制室那幫監工發現自毀程式沒起作用，肯定會派地面部隊下來。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裴衍拄著盲杖，勉強站直了身子。他看了一眼旁邊跪在地上。徹底宕機的零號傀儡。那是大師兄的軀殼。
“帶不走。”
蘇音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鐵殼子兩百多斤，我現在的狀態扛不動他。而且他背上的原罪釘還沒拔乾淨，帶上他就是帶著個移動訊號塔。”
裴衍咬著牙，眼眶又紅了。他對著那具軀殼重重磕了個頭，然後轉身，把左邊那條斷裂的機械腿拖在地上。
蘇音走過去，把裴衍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完好的左肩上。
兩個人加起來湊不出一具完整的身體，就這麼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溶洞深處走。
前面是八卦水雷陣的預留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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