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你扛個靈機閣的半成品來我這避難，壞了黑市的規矩。剛才切引爆迴路的手法倒是夠黑，但老頭子我不想招惹上面的麻煩。腿接上，你帶著他走人。”
蘇音抬起眼皮。
“走去哪？靈機閣在上面布了天羅地網，我現在出去就是給他們送業績。”
她沒廢話，左手撐著膝蓋，藉著牆壁的力道站了起來。右手直接從兜裡抓出一把散碎的大胤官銀，連同幾枚帶有極陰業障的天授年間買命錢，拍在旁邊的鐵桶上。
“接腿的錢。外加租用你們那臺‘靈能轉化儀’的費用。”
黑醫的單片護目鏡裡閃過一組資料流。他盯著那幾枚散發著刺骨寒意的買命錢，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這是......純正的死人業障？你到底是什麼人？天工城根本弄不到這種跨界的陰煞玩意兒！”
“這你別管。”
蘇音走近了一步。她身上那股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煞氣，加上左肩還往下滴答的血水，硬是逼得這個在地下黑市混了幾十年的黑醫往後退了半步。
“我買你們黑市三天的時間。這三天，誰敢把靈機閣的狗腿子放進來，我就把這幾枚買命錢塞進地下水網的迴圈泵裡。大家一起喝陰煞防凍液。”
這不是商量，是明碼標價的恐嚇。
黑醫咬了咬後槽牙，一把將鐵桶上的銀子和買命錢掃進兜裡。
“三天。三天後你們不走，我親自把你們扔進廢棄鍛爐裡燒成灰。”
交易達成。
蘇音重新靠回牆壁。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打不贏，只能靠這種資訊差和不要命的瘋勁去唬人。
修理臺上的裴衍在這時發出了一聲變調的咳嗽。
他猛地從金屬檯面上坐了起來。剛接好的機械右腿還有些不適應，在半空中抽搐了兩下，發出齒輪摩擦的卡頓聲。
“蘇老闆......”
裴衍那隻流淌著金色道門真氣的右眼，此時佈滿了血絲。他死死抓著修理臺的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像一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人。
“醒了就閉嘴省點力氣。你的道心本源剛穩住，再折騰那顆核心真的會炸。”蘇音掀了掀眼皮。
“不......”
裴衍搖著頭，手指摳進了金屬檯面。
“剛才你切斷引爆迴路的那一瞬間，我胸腔裡的天道程式碼出現了零點一秒的斷聯。我的道心順著那道縫隙，反向看了一眼靈機閣的主機板。”
蘇音的後背猛地拔直了。剛才還隨意的站姿，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你看到了什麼？”
裴衍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靈機閣根本沒打算在天工城抓你。他們正在進行一場超大規模的跨界資料傳輸。”
他指了指頭頂上那層厚厚的岩石和防空洞頂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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