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的鼻腔裡猛地竄出一股熱流。黑紅色的淤血順著下巴滴在腿上。
“各打五十大板......行不通。”
她在心裡盤算。
以前縫合單個靈魂，她只需要用自己的神性去包容和引導。但現在，她要把這四個瘋子的本源力量強行捏合在一起，去對抗司命的算計。
壓制是沒有用的。這四個人，哪一個都不是肯低頭的主。
“那就讓你們自己咬死對方。”
蘇音睜開眼，暗金色的視野全開。
她沒有去安撫那些狂躁的線條，而是直接將雙手探進了那團亂麻之中。
十指翻飛。
她把楚淵那根狂暴的暗金龍脈，直接纏在了塞勒涅的銀白防線上。
塞勒涅的法則本能地反擊，冰冷的太陰之力試圖凍結龍脈。但龍脈的溫度極高，兩者一接觸，瞬間爆發出一股龐大的能量亂流。
蘇音沒有停，她藉著這股推力，把陸星野那根鋒利的純金線條，當做穿針的引線，狠狠地扎進了裴衍那沉重的青色法則裡。
“嗤——”
她手背上的皮膚寸寸開裂，血管被這股混亂的法則之力生生撐爆，鮮血濺在半空，還沒落地就被蒸發成了紅色的霧氣。
痛。
鑽心剜骨的痛。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在縫合的瞬間，四個人的潛意識情緒全部倒灌進蘇音的腦海。
她看到了楚淵在冷宮裡啃食發黴饅頭的絕望；看到了塞勒涅替妹妹挨鞭子時咬爛的嘴唇；看到了陸星野六歲時被灌下毒藥後空洞的眼眶；看到了裴衍被活生生剔除血肉。換上機械心臟時的死寂。
他們都在深淵裡掙扎。
司命把他們當成備用的電池，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讓他們去死。
“憑什麼？”
蘇音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
她原本因為劇痛而顫抖的雙手，突然穩住了。
“你們每個人都有資格活在陽光底下。”
蘇音手指猛地收緊。
她放棄了所有的防禦，任由那四股法則撕扯自己的經脈，然後用自己那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本源神識，作為最後的潤滑劑，把它們生生地卡在了一起。
楚淵的霸道成了動力源；陸星野的精準成了方向盤；塞勒涅的守護成了緩衝帶；裴衍的融合成了底盤。
四種法則在劇烈的衝突後，突然找到了一個詭異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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