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聽得見嗎？說話！”
玉簡裡傳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空間失真，背景音是狂風撕裂布帛的恐怖動靜。
塞勒涅。
蘇音手指猛地收緊，剛想回話，頻道里又傳來一聲冷哼。
“你就是那個用機械手的？”
塞勒涅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伴隨著太陰魔力互相撞擊的清脆響聲。
“剛才那種機油味的法則差點把我的防禦陣捅穿。蘇音身邊怎麼會有你這種粗糙的破銅爛鐵？”
蘇音站在汽油桶旁邊，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轉頭看了一眼裴衍。
這個渾身長滿齒輪的機械殺戮者，臉上的表情系統早就報廢了。他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電子眼裡的青芒甚至都沒有波動一下。
“你就是那個在火刑架上被釘了二十二顆釘子的。”
裴衍的合成音冷硬得像一塊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鐵板。
沒有任何情緒，只是陳述一個他在縫合記憶裡看到的物理事實。
頻道里瞬間死寂。
阿卡納那邊狂暴的風聲似乎都停滯了一秒。
“你找死。”
塞勒涅的聲音降到了冰點，銀白色的太陰殺機幾乎要順著玉簡的縫隙溢位來。那是她最不堪回首的過去，也是她心底最深的逆鱗。
“能不能別說這些。”
一個溫和卻帶著隱約嘆息的聲音，慢條斯理地插了進來。
陸星野。
背景音裡有風水鈴鐺被夜風吹動的清脆響動。他大概是坐在龍城老街那間破舊的風水鋪子裡，手裡或許還轉著那根燒焦的雷擊木盲杖。
“魔女閣下，他只是個靠邏輯程式碼運轉的物件，你不必跟他置氣。”
陸星野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打圓場，但字裡行間全是對裴衍的降維打擊。
“瞎子，你裝什麼好人？”
一聲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冷笑硬生生劈開了頻道的雜音。
楚淵。
大胤暴君的背景音最慘烈。那是無數磚瓦倒塌的轟鳴，還夾雜著太監魏賢撕心裂肺的哭喊。
“朕的龍脈可是實打實地給你們撐了半個時辰的場子。那個半人半鬼的鐵疙瘩，連給朕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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