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用高溫焊槍切了外面的鐵皮，剛拉開一條縫，那三張符就炸了。老劉當場就被抽成了人幹。我們幾個剛想跑，就被黏上了。”
蘇音鬆開手，任由他癱倒在地。
她抬起頭，看向廢墟中央。
那是一個長達十米的重型鐵皮貨廂。外層的防爆裝甲已經被高溫切割機強行撕開了一道大口子。剩下的兩張封印符在爆炸中毀了，貨廂的兩扇厚重鐵門正虛掩著，往外呼呼地冒著慘白色的冷氣。
那種冷，不是物理意義上的低溫，而是能直接把人的三魂七魄凍住的陰寒。
蘇音深吸了一口氣，把懷裡那個跨界玉簡掏出來，塞進衣領下面貼肉放好。她需要讓楚淵和陸星野他們也能隨時聽到這邊的動靜。
裴衍走上前，兩隻巨大的機械手扣住鐵門的邊緣。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兩扇重達數噸的鐵門被硬生生扯開，砸在兩旁的廢墟里，激起一片帶著機油味的灰塵。
蘇音眯起眼睛，視線穿透了那些白色的陰寒之氣，看清了貨廂裡的景象。
沒有軍火，沒有機械零件，也沒有天道系統慣用的竊運主機板。
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個生物。
他們看起來是人形，但絕不是天工城的原住民。天工城的人哪怕再窮，身上多少也會帶點廉價的金屬改造痕跡。
但這七個人，身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機械義體。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脖頸。手腕和臉頰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深紫色紋路。
蘇音走上貨廂的鐵踏板。
靴子踩在結霜的地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動靜。
她蹲下身，仔細檢查離她最近的一箇中年模樣的生物。
沒有外傷。
不僅沒有致命的傷口，甚至連掙扎的勒痕都沒有。
蘇音把兩根手指搭在對方的頸動脈上。觸手一片冰涼，心跳已經徹底停止了。
她直接開啟了暗金視野。
視線穿透了皮肉的阻礙，蘇音看清了這具軀殼內部的真實狀況。
這個人的靈魂，像是一個被戳破的劣質氣球，乾癟得只剩下一層佈滿裂痕的破皮。
“他們的生命力和某種本源能量，被直接從靈魂層面抽乾了。”
蘇音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冰碴子。
“封印符不僅是鎖門用的，也是一根根抽血的管子。司命把他們裝在盒子裡，一路運進天工城，一路就在榨乾他們的價值。”
跨界玉簡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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