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騎士禮“砰！”
撞擊的悶響在荒野上空炸開。
楚淵撐開的龍氣氣囊連一秒鐘都沒頂住，直接被巨大的慣性撕碎。兩人的身體在暗紅色的岩石上翻滾了十幾圈，撞斷了三根凸起的石筍，才勉強停了下來。
漫天的灰塵夾雜著碎石屑洋洋灑灑地落下來，把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濾鏡。
楚淵死死墊在蘇音身下。
停下的瞬間，他偏過頭，直接嘔出一大口暗金色的濃血。血液落在乾涸的岩石上，發出“滋啦”的腐蝕聲。
蘇音咳嗽著從楚淵懷裡爬起來。
她的肺裡吸滿了灰塵，每咳一下胸腔都跟著抽痛。她顧不上拍掉軍靴上的土，第一時間去摸楚淵的頸動脈。
跳得很亂，但好歹還跳著。
這暴君身上的龍袍已經成了一條條破布。背部被岩石刮出十幾道深可見骨的血槽，最要命的是胸口那個被拔出原罪釘留下的空洞。
那地方原本已經被龍氣滋養出了肉芽，現在經過這番折騰，傷口再次崩裂。一縷縷異樣的黑氣正順著血肉往外冒，像活物一樣想往經脈深處鑽。
蘇音用左手大拇指狠狠抹掉楚淵嘴角的血跡。
“還沒死就吱一聲。”
“死不了。”楚淵睜開眼睛，豎瞳裡的死灰色退去了一些，恢復了那種危險的暗金。他藉著蘇音的力道坐了起來，視線立刻越過蘇音的肩膀，落在了不遠處的灰塵深處。
他反手扣住了插在旁邊的長劍劍柄。
那是暴君刻在骨子裡的防備。
前方的煙塵漸漸散去。
亞薩踩著碎石堆，一步步走了過來。
老頭子現在的樣子實在算不上體面。那身寬大的占星師長袍在墜落中刮爛了下襬，沾滿了泥土。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臉上灰撲撲的。
但他走得很穩。
不是那種虛浮的飄動，而是鞋底踩在石子上，發出真實的“嘎吱”聲。
千百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踩在腳踏實地的土地上。
亞薩走到距離蘇音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去看楚淵手裡那把隨時可能砍過來的劍，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蘇音那條廢掉的右臂上。
那條手臂的皮肉完全碳化，露出裡面纏滿暗金線的手骨。手骨的掌心裡，死死攥著幾塊散發著高溫的黑色神格碎片。
亞薩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他突然收攏了雙腿的站姿，將那件破爛的長袍下襬猛地一撩。
膝蓋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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