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拂塵絲蘇音踩著那道殘破的劍氣沖天而起。大胤廢鐵條拖在身側，剝落鐵鏽的劍鋒割開空氣，發出刺耳的裂帛聲。
天上那顆金色豎瞳正在向裂縫深處退縮，但天道防火牆的底層防禦機制直接被觸發。一排排實質化的黑色程式碼像密集的雨點砸下來，撞在蘇音手裡的廢鐵條上。
虎口直接崩裂。
大胤龍氣和天道程式碼迎頭相撞。蘇音整條右臂的肌肉不自覺地抽動，骨頭縫裡透出鑽心的疼。
她知道砍不破這層殼子。司命雖然算力見底，但這具軀殼的防禦等級擺在這裡，單憑她現在透支到底的法力去硬碰硬，純粹是拿雞蛋碰石頭。
這買賣不能這麼做。就算把這條命搭進去，也拔不掉天道接在龍城和九州的管子。得讓底下那個瘋子站起來。
蘇音藉著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返，重重落回顧辭所在的那個深坑邊緣。左腳跟的傷口被狠狠牽扯，她踉蹌了一步，單膝砸在碎石地上。
顧辭半跪在泥地裡。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卷刃的斷劍。右臂的骨頭茬子支稜在皮肉外面，大胤傳國玉扳指留下的龍氣堪堪堵住他後背的裂縫，沒讓那些黑色的業障繼續往靈魂裡鑽。
但他快耗幹了。
蘇音咬住下唇，把氣海里僅剩的那點法力全部擠進左眼。
暗金色的光暈在眼底炸開。
視線直接穿透顧辭殘破的軀殼，探進他的靈魂深處。那把虛幻的斷劍滿是裂痕，三百年前劈向飛昇通道留下的那道最深的傷疤，正往外滲著蒼白色的魂液。
天道系統一直把這道傷疤當成顧辭的命門。它們認為這個劍修的執念就是那條斷掉的飛昇路，只要不斷用業障去沖刷這道傷疤，總能把他的神魂徹底壓垮。
蘇音起初也是這麼想的。
她盯著那道最深的裂縫，腦子裡盤算著從哪個角度下針能把傷口縫合。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往下挪了半寸。
在靈魂斷劍的劍柄最底端，有個極不起眼的東西。
那是一根被陳年血痂和厚重泥垢糊住的細絲。如果不是暗金視野開啟到了極限，根本看不出那玩意兒的存在。
它不發光，沒有半點法力波動，甚至連材質都普通到了極點。
就是一根用普通獸毛做成的拂塵絲。
蘇音愣住了。
在修仙界這種人均把本命法寶看得比命還重的地方，九州第一劍修的靈魂核心裡，居然纏著一根沾滿凡間煙火氣的破毛線？
這不符合邏輯。
她把帶著黑血的指尖點在顧辭的後背上，暗金法力順著接觸點試探性地碰了一下那根拂塵絲。
一段泛黃的記憶碎片順著因果線，直接砸進蘇音的腦子裡。
畫面裡沒有毀天滅地的雷劫，也沒有高聳入雲的仙山。
只有個穿著破舊道袍。瘦得皮包骨頭的老頭。老頭是個連御劍都費勁的築基期散修。他站在一個滿是黃土的小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快禿了的舊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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