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位於臉龐正中央的金色豎瞳開始瘋狂轉動。
一圈圈猩紅色的警告光環在瞳孔周圍極速擴張。
司命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龐上，出現名為扭曲的程式碼波動。它試圖調動整個主機板的算力去攔截。
成千上萬道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因果鎖鏈，從虛空深處鑽出，劈頭蓋臉地朝那道劍氣砸下來。
顧辭站在深坑邊緣。
他推劍的手停在半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的天，擋不住凡人的門。”
顧辭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五指猛地張開。
透明的劍光在半空中猛地加速，直接無視了那些砸下來的鎖鏈。
一劍斬入那道金色豎瞳的正中央！
整個天空在這一秒被徹底按下了暫停鍵。
蘇音心口那股快要爆開的能量，因為天道算力的斷崖式下跌，硬生生停滯在竊運符的邊緣。
她臉色煞白，大口喘著粗氣，抬頭望向蒼穹。
那顆代表著三千世界最高意志的豎瞳，驟然往裡收縮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奇點。
緊接著。
一道貫穿整個晶體的裂紋，從豎瞳的中心點爆開。
“咔嚓。”
裂紋順著眼球，一路往下蔓延到那張巨大的金臉上。
司命那毫無情緒波動的機械合成音，在此刻發出極其尖銳的雜音。那是底層邏輯鏈被物理切斷後的報警聲。
那張臉龐上的程式碼開始混亂重組，試圖模擬出人類的求饒表情。
但在劍氣面前，這些偽裝蒼白得可笑。
裂縫裡透出三千年前凡人城門外的風雪。
那張高高在上的巨大臉龐，從眉心到鼻樑，再到下巴，被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轟隆！”
漫天的金色法則碎片像一場暴雨，從裂開的九重天上傾瀉而下。
裡面的主機板線路。冷卻液。還有那些堆積了三千年的修仙界氣運，全被這一劍掏了個乾淨。
那些曾經統御萬界。隨意扭曲配角命運的主機板資料，在接觸到顧辭劍意的瞬間，全部失去光澤，化作一捧捧毫無用處的死灰。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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