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區別是，那個虛影的眼眶裡沒有眼球。
只有兩團空洞的黑色旋渦。
楚淵一把將蘇音扯到自己身後。大胤龍脈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暗金色的長刀。他根本不管自己命格里那根原罪釘的牽扯，刀鋒直指天上那個虛影。
“裝神弄鬼。滾下來。”
楚淵的聲音透著一股隨時會把對方撕碎的戾氣。
虛影沒有理會楚淵的挑釁。她站在正在合攏的破口邊緣，空洞的眼眶穿過層層水幕，精準地鎖定了被楚淵護在身後的蘇音。
她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僵硬的弧度。
那是一個完全由程式碼模擬出來的笑。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殘忍，和一種令人作嘔的親暱。
虛影抬起手，指尖隔著虛空，輕輕點了一下蘇音心口的位置。
蘇音氣海里的那張竊運符，立刻發出一陣共鳴般的嗡鳴。陸家家徽上的紅光順著血管，一直亮到了蘇音的脖頸處。
“音音。”
那個在竊運符裡迴盪的聲音，此刻直接從虛影那張一模一樣的嘴裡吐了出來。
“你找得我好苦啊。”
虛空破口只剩下一條縫隙。
虛影站在縫隙後面，任由那些修復法則切斷她周身的黑氣。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直到嘴角撕裂到耳根。
她隔著最後一道光幕，對蘇音說了兩個字。
“你來啦。”
“砰！”
破口徹底合攏。
天空重新變回蔚藍色，靈雨依然在下。
但深坑邊緣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比司命自爆還要讓人手腳冰涼的寒意。
陸星野把盲杖重重砸在地上，純金天眼裡的光芒劇烈閃爍。
“那是個什麼玩意？”他轉向蘇音，語氣裡帶著少見的凝重，“她為什麼頂著你的臉？你家親戚？”
蘇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腳跟流出的黑血。
那是阿卡納中轉站座標暴露的證明。
她沒回答陸星野的問題。她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剛才看到的所有細節。
那張臉，那個聲音，還有那塊刻著陸家家徽的竊運符。
天道系統的底層邏輯，是一個連環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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