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飛昇通道盡頭滿目瘡痍的十萬大山上空，靈雨下得越來越大。
但那道被顧辭硬生生劈開的。貫穿九重天的巨大破口，卻在某種更為古老且死板的底層程式碼作用下，開始緩慢地向中間靠攏。
虛空邊緣長出一條條金色的肉芽狀法則線，像縫合傷口一樣，互相交織。拉扯。天道雖然被斬成了兩半，但維持這個世界不崩潰的原始自愈程式依然在運轉。
蘇音站在深坑邊緣，推開楚淵還想繼續輸送龍氣的手。
“我緩過來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原本蒼白的嘴唇在靈雨的滋養下恢復了幾分血色，但左手依然死死按在心口那張竊運符的位置。
陸家家徽的紅光被壓下去了。那個女人的聲音也暫時消失。
但蘇音很清楚，這只是一張被按了暫停鍵的催命符。只要阿卡納中轉站那根原罪釘沒拔出來，對方隨時能把她和楚淵一起點爆。
她仰起頭，視線越過漫天的靈雨，直直望向那道正在修復的虛空破口。
破口背後的景象，在漫天水汽的折射下，開始呈現出一種扭曲的真實。
沒有仙鶴齊飛。沒有瓊樓玉宇。沒有任何司命在三千年來向修仙界承諾過的。那片只要飛昇就能永生不死的仙界。
那是一座囚籠。
一座大到足以裝下整個星系。被無數條粗如山嶽的金色法則鐵鏈層層鎖死的虛空囚籠。
陸星野手裡的盲杖在地上敲了一下，純金色的天眼死死盯著那片虛空。他沒忍住，直接罵了一句髒話。
“這幫孫子。真把人當豬仔養啊。”
順著陸星野的視線，所有人都能透過破口看清囚籠內部的構造。
那些生鏽的。刻滿天道底層程式碼的鐵鏈上，像掛臘肉一樣，串著無數具乾枯的軀體。
有些軀體穿著幾千年前的古老道袍，有些穿著早已失傳的門派服飾。每一具軀體的琵琶骨都被鐵鏈無情地貫穿。
在修仙界歷代典籍裡，這些人都有著響噹噹的名字。他們是各大宗門引以為傲的祖師爺，是打破虛空。白日飛昇的傳奇。
而現在。
他們的魂魄已經被徹底抽離。肉身成了維持司命那套“萬界歸零程式”運轉的生物電池。每一根鐵鏈都在貪婪地榨取著這些軀體裡殘存的能量，化作金色的液體，順著管子輸送到更深處的黑暗裡。
一陣令人牙根發酸的鐵鏈摩擦聲，從囚籠最深處傳了出來。
“咔啦......咔啦......”
聲音不大，卻在跨界法則的共振下，清晰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塞勒涅皺起眉頭，手裡那把剛收起來的銀白彎刀再次滑出袖口。她半神級的太陰魔力對這種純粹的死氣最為敏感。
“有東西要出來。”
她往蘇音身邊靠了半步，二十二張塔羅牌在她周圍快速環繞，形成一個防禦陣型。
囚籠深處的黑暗像退潮的水一樣向兩側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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