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順著那些修士手裡的真氣線，一路反噬回去。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修士，手裡的長劍當場碎成鐵渣。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條右臂的血肉瞬間乾癟，倒在雪地裡抽搐了兩下，直接沒了動靜。
太上長老臉色大變。他一眼就看出蘇音用的根本不是修仙界的術法，而是某種極其陰毒的風水殺局。
“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者再次催動九品蓮臺，試圖切斷那股正在陣中蔓延的煞氣。
蘇音根本沒搭理他。
她踩著那些修士驚恐退開留下的空隙，一步一步，直接朝著劍陣正中央的顧辭走去。
“這就怕了？”
蘇音邊走，邊用那雙泛著暗金光芒的眼睛掃過周圍那些嚴陣以待的修士。
“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他斷了你們的靈脈嗎？怎麼不低頭看看，你們踩的這些同門的屍體，脖子裡的血是什麼顏色？”
幾個年輕弟子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這一看，好幾個人直接雙腿一軟，跪在了雪地裡。
那些剛才被顧辭斬殺的高階執事和長老，脖頸的斷口處流出的根本不是紅色的鮮血，而是一種帶著微弱熒光的銀灰色黏液。那是天道系統用來控制傀儡的底層冷卻液。
“你們這位太上長老，管這叫清理門戶。”
蘇音停下腳步。距離顧辭只有不到三丈的距離。
“他連在你們腳底下埋管子抽乾你們壽元這事，都幹得這麼順手。你們還真以為，今天耗死他，你們能活著走下崑崙虛？”
誅魔劍陣，亂了。
信仰崩塌只需要一個能被肉眼驗證的切入點。那些連線在低階弟子腳踝上的紅色管子，在蘇音暗金視野的強行干預下，開始在空氣中顯現出半透明的輪廓。
“妖言惑眾！”
太上長老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九品蓮臺上。
“誅魔陣，收縮！連同這妖女一起絞殺！”
三千修士雖然心神大亂，但在陣法的強制牽引下，不得不再次催動真氣。
天空中的巨型光劍瞬間分裂成成千上萬道細小的劍雨，帶著徹底封死空間的威壓，朝著中央的兩人絞殺下來。
顧辭動了。
他那雙沒有半點焦距的瞳孔裡，倒映出漫天砸下的劍雨。
他拖著那條斷了的右臂，跨前一步，用身體擋在蘇音前面。左手裡的斷劍毫無章法地向上空揮去，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讓開。”
顧辭的聲音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喉嚨裡全是血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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