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納中轉站最底層的動力室裡。
那根釘在楚淵命格里的原罪釘，被徹底激活了。
司命在崑崙虛砸下那道法旨，根本就沒指望能劈死她。那是天道在借修仙界三千修士的生機和業障，給楚淵身上的炸彈點火！
“沒時間了。”
蘇音嚥下喉嚨裡翻湧的鹹腥液體，死死盯著顧辭。
“我沒空在這看你緬懷兵器。把那把劍給我。”
顧辭看著她。
“你要幹什麼？”
“反向追蹤。”蘇音的眼神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這把劍既然是天道系統的東西，它的底層程式碼裡一定留著主機板的定位後門。我要用它，強行連回阿卡納中轉站的座標。”
顧辭看著她那雙已經廢掉的胳膊。
“你連一絲靈力都沒有了。強行讀取天道程式碼，你會死。”
“我不幹，我的人就會死。”
蘇音用腳跟撐著地，硬生生頂著巖壁站了起來。斷骨在肌肉裡摩擦的悶響，在空曠的山洞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搖晃著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顧辭面前。
“我這人做買賣，向來不講道理。這筆賬，天道欠我的，我得親自回去討。”
她低頭看著顧辭膝蓋上那把正在瘋狂嗡鳴的斷劍。
“鬆手。還是說，你要看著我用牙把它咬出來？”
顧辭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是血。雙臂盡廢，卻連半點退意都沒有的女人。
他那雙被青銅鱗片逐漸包圍的眼睛裡，閃過某種極其複雜的東西。
三千年了。
他見慣了那些在天道威壓下磕頭求饒的嘴臉。見慣了為了爭奪一絲靈氣互相捅刀子的同門。
從來沒有人，敢以這種肉體凡胎的姿態，指著天道的鼻子要賬。
顧辭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帶著腐葉腥氣的空氣。
他鬆開了握劍的手。
“噹啷。”
半截斷劍砸在山洞的石頭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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