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用來收割和抹殺的規則程式碼，現在落到蘇音身上，就像是雨水落在了塗滿機油的鋼板上，連一道痕跡都留不下。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蘇音放下左手。她抬起頭，看著頭頂那隻巨大的金色眼睛。
“用修真界的雷，劈阿卡納的座標。你是不是忘了，飛昇通道剛剛被顧辭砍開了。”
話音剛落。
阿卡納大廳那個被天道之眼強行擠進來的空間破洞裡，突然灌進了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流。
這不是破壞性的風暴，這是修真界幾萬年來被天道壓榨。抽乾的靈氣。
隨著天道主機板在萬劍宗被蘇音接線炸燬，司命的抽血管斷了。修仙界的底層法則開始了瘋狂的自我修復。那些原本被打包準備送進系統伺服器的靈氣，順著天道之眼留下的這道雷柱軌跡，直接倒灌進了阿卡納。
青色的靈氣和紫色的雷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天道之眼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電流短路聲。巨大的瞳孔邊緣，開始出現一片片馬賽克一樣的壞死斑塊。
系統在超載。
它不僅沒劈死蘇音，反而被修真界反彈的因果律順著網線燒了過來。
蘇音沒有再去管天上那個正在自我崩潰的大眼珠子。
她轉過身，走到楚淵面前。
楚淵大腿上的血順著褲管往下淌，但他沒去拔那根廢鐵條。他看著蘇音，眼底的血絲退下去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注視。
他能感覺到，蘇音變了。
那種連線在他們命格之間的羈絆線並沒有斷，反而變得更加堅固。只不過現在，這條線不再是單向的抽血管道，而是變成了一座橋。
“原罪釘還能壓住嗎？”蘇音問。
“死不了。”楚淵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蘇音點點頭。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直接點在楚淵的眉心。
沒有借用任何符籙，也沒有唸咒。
無垢體的力量順著指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楚淵氣海里那些翻滾的大胤陰煞。
藏在楚淵命格深處的那根黑色釘子，原本正在瘋狂跳動，企圖把楚淵的龍血全部抽乾。被蘇音的指尖點中後，那根釘子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硬生生卡在龍脈裡，停止了運轉。
楚淵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整個人往後仰，靠在半截折斷的黃銅柱子上。
“去看看那個破棺材。”楚淵指了指半空中。
蘇音轉過頭，走向大廳中央。
那口倒掛的水晶棺裡，抓撓的聲音已經停了。天道之眼被靈氣倒灌卡死，淵主留在這的訊號塔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這東西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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