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吼把壓抑到極點的氣氛徹底點炸。
王老拐撿起地上沾滿泥水的靈石，一瘸一拐地衝向坊市中心傳送陣的方向。那裡站著幾個平時眼高於頂。負責收稅的崑崙虛外門弟子。
人群像決堤的黑水，把那幾個崑崙虛弟子瞬間淹沒。連慘叫聲都沒傳出來，幾個人就被憤怒的散修撕成了碎肉。
修真界炸鍋了。
上百萬低階修士和散修，第一次沒有各自為戰。當最基礎的生存利益被剝奪，恐懼就變成了純粹的殺意。
各大宗門的駐地外，密密麻麻全是舉著火把和廉價法器的散修。他們不講究什麼陣法配合，就是用人命去填那些名門正派的護宗大陣。
崑崙虛，金殿。
掌教手裡的汝窯茶盞脫手飛出，重重地砸在金磚上。碎瓷片崩得老高，擦過旁邊戒律堂長老的臉頰，留下一道血印。沒人敢躲。
“查清楚了嗎。是顧辭那個瘋子乾的？”
掌教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戒律堂長老低下頭，腿肚子有些發轉。
“不是顧辭。他沒這個本事突破天道遮蔽。陣法閣查到了訊號源頭，是跨界傳輸。用的是一種古怪的星象法則，直接繞過了九州的結界。”
掌教走下臺階。
“這幫螻蟻反了天了。去把護宗大陣開到最大。誰敢靠近山門百步，格殺勿論。”
“掌教，殺不完的。”
長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底下九個城池的傳送陣全被散修砸了。碧落宮那邊發來加急傳訊，他們山門外的鎮魂柱被幾萬散修用精血強行溶解了。現在整個九州的底層基石都在晃。”
掌教停住腳步。
他腦子裡盤算得很清楚。天道主機板的架構，是建立在金字塔底層的服從上的。現在底層發現自己是電池，直接罷工拔管子，天道的算力會以斷崖式的速度下跌。
到時候不需要蘇音去拆伺服器，天道自己就會因為能量枯竭而當場宕機。
掌教轉過身，目光越過大殿敞開的門，看向後山禁地的方向。
“開祭壇。”
“掌教，祭壇百年未動，現在開，要用三十個內門弟子的命去填血槽，底下的人會寒心的......”
長老話沒說完。
掌教一掌拍在長老的天靈蓋上。
腦漿混合著鮮血濺在金磚上。
“你算一個。再去挑二十九個。”
掌教踩著地上的血，大步走向大殿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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