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跨界查水錶？她順網線燒天道主機板火堆裡的那根木棍，毫無徵兆地炸開了。
炸飛的火星甚至沒來得及落到地上，就在半空中硬生生熄滅。不是被風吹滅的，而是這熊瞎子洞裡的空氣，在千分之一個眨眼間被徹底抽成了真空。
楚瑤靠著石壁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
“砰！”
她雙膝狠狠砸在碎石地上，石塊稜角直接扎穿了褲管。她沒喊疼，因為氣壓的劇烈變化讓她根本張不開嘴。鎖骨上方那片紫色的魚鱗狀毒斑，像聞到了某種高維度的天敵氣息，瘋狂地往皮肉深處鑽。
山洞最深處，那一百二十一個五感被封的凡人，齊刷刷地從鼻腔裡噴出黑血。
顧辭沒跪。
他左半邊身體覆蓋的青銅鱗片，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他把那根燒焦的雷擊木盲杖死死杵進地裡，硬頂著頭頂上壓下來的重力。
蘇音用左手撐著膝蓋，慢慢站直身體。右臂斷骨處的腫脹感在這一刻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整條胳膊都被凍死在冰窟窿裡的麻木。
她一腳踹開洞口封著的石頭。
十萬大山上空，那片常年不散的灰白雲層不見了。
整個夜空，變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暗金色。
雲層之上，站著一個巨大的金色人形。沒有五官，臉上只有一片光滑的白色晶體。這東西的體型龐大到失去了透視比例，半個十萬大山的山脈，都只能勉強夠到它的腳踝。
緊接著。
那片光滑的晶體面罩從中間裂開，向兩邊翻卷，擠出一顆沒有眼白的暗金色豎瞳。
沒有狂風。沒有雷鳴。
方圓百里內，所有活物的呼吸在這一秒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山林裡成千上萬只正在逃竄的低階妖獸，在豎瞳睜開的瞬間，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齊刷刷地爆成了一團團血霧。
“天道化身......這幫孫子連底褲都不要了。”
顧辭喉嚨裡滾出一陣生鏽砂紙摩擦般的沙啞聲。他單手把盲杖從地裡拔出來，拖著那條僵硬的左腿，往前跨出兩步，直接擋在蘇音和洞口之間。
他那隻沒被鱗片覆蓋的右眼，死死盯著天上的金色人形。
他以為，這東西是來清算他劈碎血池的賬。畢竟三千年來，崑崙虛一直想逼他自毀。
但蘇音眼底的暗金視野已經鋪開到了極致。
她看得很真切。
那顆巨大的豎瞳，焦距根本不在顧辭身上。
豎瞳裡倒映出來的，是一條暗黑色的。正在虛空中瘋狂震顫的因果線。
那條線，連在蘇音的心口。
線的另一頭，指向遙遠的阿卡納萬界中轉站。那裡有楚淵剛剛流出的龍脈之血。
司命不是來殺顧辭的。顧辭在它眼裡，不過是個壞了幾個元件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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