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底層邏輯開始強制收割這片區域的信仰值。
楚淵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他堂堂大胤暴君，命格里釘著原罪釘，這輩子連天地都沒跪過，現在不僅要跪一個沒有臉的破石頭，還要被強行抽血。
被壓制的龍氣在他血管裡瘋狂衝撞，眼看就要炸開白袍的偽裝。
蘇音的手指直接掐進楚淵掌心的軟肉裡，指甲深深陷了進去。
“忍著。”
楚淵眼角抽搐了一下，腮幫子咬得死緊，硬生生把那股要掀翻穹頂的暴虐壓回了骨頭縫裡。
蘇音調動氣海里僅存的一點法力，試圖模擬出那種灰白色的信仰值波動。但她是個掛滿因果的活人，根本裝不出那種死寂的頻率。
就在掃描光束即將掃過他們這一排的時候。
口袋裡的月亮護符發出一陣微涼的波動。
塞勒涅的太陰本源。
這股純粹的冷月之力順著蘇音的指尖蔓延，剛好和那道抽取信仰值的綠色程式碼撞在一起。太陰的極寒屬性直接凍結了程式碼的活躍度，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毫釐之間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硬是在系統的監控盲區裡，偽造出了一段波瀾不驚的資料流。
光束掃過。
警報沒有響。
蘇音後背那一層冷汗被恆溫的空氣瞬間吹乾。
她抬起頭，保持著那個精確到三十度角的虛假微笑，視線死死盯住神像的底座。
神像底座的晶體下面，有一行極小的綠色程式碼在閃爍，頻率極度紊亂。
那是大胤紅泥的業障波動頻率。
她之前在防空洞裡，把萬人坑的極陰紅泥灌進清道夫隊長的機械核心，那堆破銅爛鐵炸開後，一部分業障順著通道被傳送了回來，現在正卡在神像的能量回路上，像一顆拔不出來的生鏽釘子。
這說明系統的防毒牆不是無懈可擊的。只要垃圾夠多，主機板照樣會卡頓。
晨禱的鐘聲敲響。
那是一種沒有金屬餘音的電子合成音，機械。單調。
幾萬個白袍空殼整齊劃一地站起身，動作連零點一秒的延遲都沒有。膝蓋骨摩擦晶體地面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五個人跟著大部隊站起來，混在白茫茫的人海里。
“往左前方走。”
蘇音在頻道里下達指令。
“去能量傳輸管道的檢修口，那邊監控死角多。”
話音未落。
前方原本密集的人群毫無預兆地向兩側退讓，動作乾脆利落，硬生生閃出一條十米寬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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