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風聲，沒有能量軌跡。
蘇音只覺得左邊鎖骨下方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冰錐直接捅穿了。
骨頭碎裂的鈍痛順著神經末梢直接劈進腦幹，冷汗浸透了灰色的工作服。她右腿膝蓋一軟，單膝砸在晶體地磚上。
楚淵眼睛直接紅了，手裡的廢鐵條就要往前遞。
蘇音用右手死死抓住他的褲腿，指甲隔著布料掐進他的肉裡。口腔裡全是湧上來的腥甜。
伽羅放下手。
他看著單膝跪地的蘇音，那臺平板得像收音機一樣的電子音在主幹道上響起。
“未經神諭授權的治癒術屬於異端行為。”
“傷者由神殿統一救治，異端囚禁候審。”
紅袍主教立刻上前，手裡的高壓光劍指著蘇音的後腦勺。
“帶走。”
兩個清道夫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蘇音的胳膊。
骨折的左肩被粗暴地扯動，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強行睜開眼。
眉心的星輝標記在皮膚底下瘋狂跳動。
靈魂視野撕開了一條縫。
伽羅正轉過身，在一群清道夫的護衛下繼續往前走。
就在他轉身的那半秒鐘裡。
蘇音在暗金色的視網膜上，清楚地看到了一幕。
伽羅白金色的法能外殼邊緣，像接觸不良的顯示器一樣，閃爍著微不可察的透明雪花。
他剛才揮出的那道星辰之力，根本不是呼叫的外部能量。
那是從他胸腔裡那個黑漆漆的原初之核裡直接抽出來的。
他在燒自己的命。
淵主暗面沒說全。這臺機器不僅卡了，它的主機板電池還在漏電。每一道神罰，都在把這個完美聖子往徹底崩解的邊緣推。
難怪他不直接抹殺，而是用囚禁候審這種浪費算力的指令。
因為他現在連維持一個大範圍銷燬程式的能量都不夠了。
清道夫架著蘇音，把她拖進了一條幽暗的支線通道。
在被拖走的前一秒，蘇音鬆開右手，那塊劣質玉簡順著褲縫滑進了楚淵寬大的袖管裡。
陸星野和楚淵被紅袍主教的人擋在外面，只能看著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在眼前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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