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該算到的。龍城地下那麼多萬人坑，那些煞氣根本沒有直接進天道的管子。它是先下沉，過了輪迴井，洗掉屬於活人的印記，才變成最純粹的系統程式碼。”
蘇音的手指在殘片上輕輕敲擊。
邏輯對上了。
司命不是在創造規則，他是在寄生。九幽冥界，生死輪迴的中樞。由十殿閻羅守護的輪迴井。那裡才是所有法則寄生節點中最脆弱，也是最要命的一環。
蘇音伸手，在半空中的星軌圖上點了一下。
星軌圖瞬間消散，殘片底部，慢慢浮現出一行用暗紅色血液寫成的註腳。字跡潦草，帶著一種不計後果的瘋狂。那是淵主暗面留下的最後警告。
“若不先奪回冥界，任何對司命本體的攻擊，都將在輪迴法則的層面被強行反彈。”
蘇音念出這行字，聲音在坑底迴盪。
楚淵手裡的廢鐵條捏得嘎吱作響。
“意思是，咱們要是直接去抄司命的老巢，他只要撥一下輪迴井的開關，咱們打出去的傷害，就會全額反彈到咱們自己，或者是那些咱們在乎的人身上？”
“不止。”
伽羅靠在輪椅上，看著自己廢掉的雙腿。
“他甚至能把你們直接判定為已死之人，強行拉進輪迴重開。在輪迴法則面前，你這大胤暴君的龍氣，和街邊要飯的乞丐，沒區別。”
資訊差在此刻被徹底掀開。
蘇音看明白了。之前神官長的竊運，陸正鴻的困龍大陣，甚至剛剛那場天道跨界聯合執法，都只是司命在拖延時間。
他在等九幽冥界徹底被系統程式碼同化。只要輪迴井變成了天道的主機板插槽，這三千世界，就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
“還有多少時間？”
裴衍在頻道里冷冷的問了一句。
“難說。”
蘇音把殘片收好，重新貼身放進裡衣。
“但既然這邊的網線已經被我砸斷了一根，司命肯定比咱們急。他現在最怕輪迴井那邊出變故。”
蘇音雙手握住輪椅推手，腰部發力。
輪椅的軲轆在碎磚上碾出難聽的吱呀聲，費力的從坑底被推了上來。
“去哪？”
伽羅問。
“聖域臨時指揮所。那老頭跑路的時候，肯定留了點爛攤子。我得去查查這網線到底是怎麼接到冥界去的。”
蘇音推著伽羅，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楚淵提著那根廢鐵條，跟在半步之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周圍那些還在地上打滾痛哭的平民，只要有人敢靠近三步以內，他的鐵條絕對會直接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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