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殿騎士衝進貧民窟，大火燒燬一切時，阿妹那雙死死抓著他衣角的焦黑小手。
“滋滋滋......”
伽羅半透明的身體開始閃爍。不再是那種冰冷的資料白光，而是摻雜了極其濃郁的紅與藍。
他在抗拒格式化。
祭壇底部的警報聲變得尖銳刺耳。
“核心容器發生嚴重邏輯衝突！”
“檢測到未知情感資料注入！”
“強行中斷格式化程序！”
伽羅一直緊閉的雙眼，在這個時候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純銀色的瞳孔。
但這雙瞳孔此刻沒有往常切換法術時的那種機械感。它們在劇烈地閃爍，瞳孔邊緣的虹膜因為充血而漲大。
這不是什麼覺醒的特效。
這是他的身體在被系統抽乾了百年之後，第一次重新體驗到情感到達閾值時的生理性震顫。
他的胸腔開始大幅度起伏，乾癟的肺葉貪婪地索要著氧氣。
哪怕周圍根本沒有氧氣，他的喉嚨裡依然發出了破風箱般的嘶喘。
緊接著。
伽羅那隻一直死死攥著的手，緩緩鬆開了。
手心裡那塊從阿妹身上摳下來的黑色焦炭，在接觸到星辰石溢位的藍光後，化作點點星火，徹底融入了他的骨血。
“妹......”
一個殘破的音節，從伽羅乾裂的嘴唇裡擠了出來。
一滴透明的液體，順著他的眼角滑落，砸在晶體地磚上。
那是一滴真正意義上的眼淚。
天道傀儡那雙資料流眼睛裡的白光瘋狂閃爍，整個面部肌肉因為底層程式碼的混亂而扭曲在一起。
“抹除他！”
上方擴音器裡，神官長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氣急敗壞的咆哮。
“聖域不需要這種被汙染的垃圾！動用神罰枷鎖，直接把這片區域連同那個異數一起燒成灰！”
半空中的純白光柱瞬間變了顏色。
刺目的白光裡，夾雜進了一道道紫色的雷火。神殿用來處決最高級別異端的法則武器，直接越過了所有稽核程式，對準了祭壇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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