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淵主暗面的結界黑色的結界像個倒扣的巨碗，死死罩住祭壇。
頭頂上，紫色的雷火正順著黑氣的紋理往下淌。神官長在外面催動了最高許可權的神罰枷鎖，火舌舔舐結界外殼，發出肥肉貼在燒紅鐵板上的爆鳴聲。
每一秒都有成噸的黑氣被蒸發成虛無。
但結界內部卻安靜得讓人骨頭髮毛。
蘇音坐在地磚上，左手按著伽羅還在抽搐的肩膀，右手把那根帶血的廢鐵條重新握緊。
她盯著面前這個連鞋都沒穿的黑袍女人，腦子裡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你這出場方式，挺費鞋的。”
蘇音扯著嘴角，視線從女人露出白骨的腳踝上一掃而過。
“崑崙虛那個常年不見太陽的老神仙，什麼時候喜歡玩角色扮演了。還搞這一身黑，奔喪呢？”
黑袍女人沒接這個爛梗。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踝上的生鏽鐵環撞擊，發出沉悶的響動。
“你可以叫我淵主。”
女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一臺報廢了半個世紀的留聲機。
“但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我是他割下來的一道傷口。”
蘇音握著鐵條的手指微微一緊。
指甲邊緣的血痂被重新擠破。
她沒有出聲，等著對方把籌碼亮出來。
“九州那個淵主，修的是太上忘情。但他是個懦夫。”
女人在距離蘇音一步遠的地方停下。她抬起手，掀開了頭上的兜帽。
那是一張和淵主一模一樣的臉。
但原本應該清冷出塵的眉眼裡，此刻填滿了漆黑的戾氣。左邊臉頰上，有一道極其猙獰的裂紋，從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裡面隱隱透著紅光。
“他散道之前，發現自己斬不斷因果，也壓不住心裡的殺意。於是他動用禁術，把所有的負面情緒。反骨。暴虐，連同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全部從元神里剝離了出來。”
女人指了指自己臉上的裂紋。
“獨立封印。裝在一個用死氣捏出來的軀殼裡。這就是我。”
蘇音靠在祭壇邊緣，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
“所以呢？”
她看著對方。
“你是個垃圾桶，被天道撿了漏，現在跑來跟我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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