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救你。我也救不了你。我這點存貨，最多再抗三分鐘。”
她張開左手。
掌心裡，躺著一塊純黑色的鱗片。鱗片表面佈滿了和她臉上一樣的裂紋，裡面正傳出一種極其緩慢。沉悶的跳動聲。
像某種倒計時的心跳。
“拿著。”
女人把鱗片扔給蘇音。
蘇音伸手接住。鱗片入手極寒，直接凍僵了她半邊手掌的血液。
“這是什麼？”
“我的核心程式碼。”
女人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今天晚飯吃什麼。
“司命把我和滅世星陣綁死了。我一旦徹底消散，星陣的備用迴路就會出現三秒鐘的斷檔。這三秒鐘，這片區域的空間封鎖會解除。”
她指了指光柱外圍，還在瘋狂砸牆的楚淵。
“帶著這個容器，還有外面那條瘋狗，滾回你們的阿卡納中轉站。只要你拿著鱗片，天道就無法直接抹除你身上的因果。”
蘇音捏著那塊冰冷的鱗片，手指骨節用力。
她沒有說謝謝，也沒有問對方會死得有多慘。
在靈魂縫合師的字典裡，交易就是交易。同情心在這裡連一克廢鐵都不如。
“你想要什麼。”蘇音盯著她。
“我要你活著回去。”
女人轉身，面對著正在崩塌的結界頂端。
“然後，把這該死的天道系統，連同那個老東西的主機板，全部砸得稀巴爛。算我一份。”
“轟！”
頭頂的結界終於承受不住神罰之火的灼燒。
黑氣被燒穿了一個直徑兩米的豁口。紫色的雷火夾雜著神官長的怒吼，直接倒灌進來。
“異端！受死！”
女人沒有躲避。
她腳踝上的鐵環瞬間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濃郁到極點的黑柱，迎著倒灌的神罰之火，狠狠撞了上去。
兩種法則在半空中發生最原始的物理衝撞。
刺目的強光剝奪了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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