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因果律改寫中控臺上那個雙魚抱珠的圖示徹底黑屏，焦糊的塑膠味順著倒灌的風捲進下方的廢墟。
神官長那條斷臂還掉在地上，傷口處的血肉被逆轉的星陣抽得發白。老頭懸在半空，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他引以為傲的百年修為，連同剛剛吸進去的十幾萬人生命力，正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扯出體外。
伽羅站在崩塌的祭壇邊緣，赤腳踩著滿地的晶體碎渣。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手心向上。
廣場地下的星辰脈絡跟著他的動作劇烈跳動。三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的暗金色地脈結晶，直接從地底破土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半空中的神官長。
“噗嗤！”
血肉被貫穿的悶響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三根結晶長釘精準地扎穿了神官長的雙肩和氣海。強大的慣性帶著老頭殘破的軀體一路向後倒飛，直衝雲霄。
“咚。”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撞擊聲。
神官長被死死釘在了廣場最高處那尊星輝神像的額頭上。白玉雕刻的神像臉上，瞬間被噴濺的鮮血糊了滿臉。
老頭喉嚨裡擠出破風箱般的嘶吼。他四肢被釘死，骨頭碎裂的渣子紮在皮肉裡，疼得他那張老臉完全變了形。
“你敢造反！”
神官長死死盯著下方那個他曾經最得意的“完美容器”，眼珠子凸出，血絲爬滿了眼白。
伽羅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他正低頭端詳著自己那雙有了溫度的手。屬於活人的血液在血管裡奔騰，半神之軀的脈動強悍且真實。
上面那個老頭見沒人搭理，心底的恐懼終於碾碎了僅存的理智。
他把剩下那隻完好的左手，狠狠插進自己被貫穿的氣海，五指扣住那顆正在枯萎的本命星核，用力往外一扯。
帶血的星核被他生生挖了出來。
“偉大的司命！”
神官長張開嘴，淒厲的嚎叫聲撕開了聖域上空的空氣。他猛地捏碎了手裡的星核。
“代理人請求最高許可權介入！這裡有殘次品脫離控制，這裡有異數！抹殺他們！”
星核碎裂的齏粉沒有隨風散去，而是化作一道極其刺目的光柱，筆直地撞向上方的蒼穹。
天，裂開了。
沒有云層翻滾，也沒有雷霆震怒。天空就像一塊被利刃割開的幕布，露出後面純粹到發白的虛無。
一隻完全由跳動的資料流組成的巨大獨眼，從虛無中擠了出來。
沒有半點屬於活物的溫度，只有絕對的死寂。
蘇音站在祭壇下方，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氣海深處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她心口那根連線楚淵的羈絆線，在這一秒瞬間變成了刺骨的暗黑色。
天上那東西，根本不是什麼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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