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墜的重力加速度帶著兩人狠狠砸向地面殘存的祭壇。
砰！
楚淵從裂縫裡甩出一條龍氣化作的鎖鏈，纏住蘇音的腰，在他們落地的前一秒猛地往上提了一下。
卸掉了大半的衝擊力。
但即便如此，兩人在粗糙的晶體廢墟上滾出了十幾米才停下。
蘇音的後背被劃出無數道血口子，左腿徹底麻木了。
她顧不上自己，連滾帶爬地翻起身，跪在伽羅身邊。
伽羅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擁有完美程式碼外殼的神明，也不再是那個渾身流轉著暗金紋路的復仇者。
他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凡人。
皮膚蒼白，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鮮血順著他的額頭。嘴角。胸口的那個大洞瘋狂往外湧。屬於半神的生命力已經見底。
“你是不是有病......”
蘇音手忙腳亂地去捂他胸口的血洞，但那雙碳化的手根本用不上力。
“誰讓你自爆的？老子有辦法帶你走！”
伽羅躺在廢墟里，沒有去管胸口的致命傷。
他看著頭頂那面正在緩慢抵消天道法則的暗金色護盾，沾滿鮮血的嘴角，極其費力地扯出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不是那種機械的。設定好的微笑。
是那種帶著疲憊，但終於卸下所有重擔的笑。
他轉過頭，那雙原本屬於系統產物的銀色瞳孔，現在變成了人類特有的琥珀色。清澈，通透。
“我算過了。”
伽羅的聲音微弱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那東西的算力......遠超這個世界的承受極限。如果我不把命星填進去......它會順著你的因果線......查到你們的老巢。”
蘇音捂著他傷口的手猛地一頓。
這混蛋。
他不僅是在保這個世界的輪迴，他還在用自己的命，去切斷天道追蹤蘇音的痕跡。
“閉嘴。留著力氣。”
蘇音氣海里的法力已經枯竭，她轉頭衝著裂縫裡的楚淵大吼：“把玉扳指的龍氣全給我擠出來！”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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