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生死簿覆寫完畢，你靈魂裡的這十二根釘子就會徹底引爆。到時候，你連做鬼的資格都沒了，首接變成系統主機板上的一串亂碼。外頭那十萬弟兄，也會跟你一樣，永遠淪為這套程式的消耗品。”
蘇音的話像刀子一樣，專挑最軟的肉往下扎。
石屋裡的氣溫再次降到冰點。
莫尋沒有反駁。他太清楚天道的尿性了。這老不死的系統，從來不會給人留哪怕一條退路。
“怎麼破。”
莫尋開口了。簡簡單單三個字，帶著鐵鏽摩擦般的粗糲感。
他把斬魂刀從石縫裡拔出來，橫在身前。
如果需要殺人，他現在就可以衝出去把那個戴面具的活剮了。
“把刀收起來。”
蘇音看著他那副準備拼命的架勢，首接翻了個白眼。
“要是砍人能解決問題，你一萬年前就砍完了。你真以為你現在這副漏風的魂魄，能扛得住系統幾次反噬？”
她繞著莫尋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破爛鐵鎧上來回掃視。
“我們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
蘇音在陣眼邊停下，指著那六根琉璃化的鎖鏈。
“趕在生死簿被徹底篡改之前，把你靈魂裡的那十二根因果釘，一根一根拔出來。徹底切斷你和這個倒影座標的繫結。只要你這個核心陣眼脫鉤，這六根管子就成了無根之水，阿卡納那邊的危機自然解除。”
莫尋皺起眉。
“拔。”
他連猶豫都沒有。哪怕剛才強行拔出物理鐵釘時，骨髓裡那種被強酸腐蝕的痛楚還在作祟。
他不怕疼。
“你想得美。”
蘇音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因果釘跟你的靈魂血肉己經長合了一萬兩千年。暴力拔除，就等於把你的命格連根拔起。釘子出來的瞬間，你的魂魄就會當場撕裂成碎片。”
莫尋沉默了。
他不怕死。但他死了，十萬鬼軍的冤屈就真的永遠沉入忘川底了。那個死在輪迴井邊的弟弟，就白死了。
“必須用羈絆之物做引子。”
蘇音走到那扇連木框都爛沒的破窗前，看著外頭暗紅色的天光。
“一根因果釘，對應著你一次向系統低頭的屈服，對應著一段你這一萬兩千年來死都不敢面對的記憶。你把它鎖在魂魄最深處，系統就用它來鎖你。”
這才是靈魂縫合師的本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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