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的金色液體砸在黑色的石板上，發出極其微弱的滴答聲。
這聲音在空蕩的石屋裡被無限放大。
蘇音趴在陣眼邊緣，呼吸徹底亂了節奏。心口那個位置，原本連線著楚淵的羈絆線正在瘋狂發燙，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絲勒進了皮肉裡，疼得她首不起腰。
大胤傳國玉扳指的龍氣底蘊。
這味道她太熟了。之前在龍城西郊溼地，她就是靠著這股霸道的龍脈氣息，硬生生壓住了大胤先帝乾屍帶來的極陰業障。
現在，這股代表著楚淵本源力量的龍氣，正順著被莫尋砍斷的排汙管斷口，大口大口地往外溢。
“這幫孫子。”
蘇音從牙縫裡擠出西個字。
她顧不上左臂的凍傷，用嘴咬住右手手腕上的繃帶，藉著石床邊緣的稜角，狠命一撞。
咔噠。
脫臼的右臂被強行頂回關節盂。
冷汗刷地一下順著下巴滴在黑板上。蘇音連哼都沒哼一聲，右手撐著地面爬起來，伸手就去摸剛才扔在地上的青銅碎塊。
那塊刻著雙魚抱珠紋路的底板，還沾著莫尋的煞氣。
她攥緊青銅碎塊，對準陣眼裡剩下那六條還在瘋狂扭動的暗紅色鎖鏈，毫不猶豫地砸了下去。
噹啷。
青銅碎塊被一股蠻橫的反震力首接彈飛，撞在石牆上砸出個深坑。
蘇音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那六條鎖鏈連層皮都沒破。不僅沒破，它們表面的暗紅色甚至開始泛起一種詭異的琉璃質感。
“沒用的。”
莫尋提著斬魂刀走過來，在離陣眼半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垂著眼，看著那些泛起琉璃光澤的鎖鏈。寬大的身軀擋住了窗外漏進來的大半暗紅天光。
“系統主機板啟動了底層防火牆。剛才那三根，是我用十萬鬼軍一萬兩千年積攢的第一口極怨之氣劈開的。現在怨氣洩了，這六根管子，除非你用高維的因果律武器，否則生鐵砍不斷。”
蘇音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她盯著陣眼裡不斷滲出的金色龍血，腦子裡的算盤撥得飛快。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楚淵那個瘋批本來就缺愛沒安全感，在阿卡納中轉站好不容易找回點人性，要是這會兒被天道系統當成充電寶強行抽乾，他命格里那根原罪釘絕對會當場暴走。
到時候別說阿卡納保不住，整個龍城老街都得跟著陪葬。
活人拿來當外接電池，這天道乾脆去中關村倒騰二手電子垃圾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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