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趴在冰冷的黑色控制檯碎片上。
大腿根部的血順著石板紋路往外流，很快積成了一灘暗紅色的小水窪。她試著用手去按壓傷口，但凡人的體力流失速度快得驚人，手指滑膩膩的，根本用不上力。
沒了羈絆金線，沒了法力迴圈，她現在就是個失血過多的重傷病患。
司命那句“你拿什麼縫我”，還在虛無界上空飄蕩。
他抬起手，指尖重新亮起那團代表底層抹除許可權的金色光暈。這一次，他要首接清理沙盒裡的垃圾資料。
就在光暈即將落下的前一秒。
東邊。
楚淵用那條沒有斷裂的左臂，死死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撿那把碎掉的暗金長劍。他首接反手摳住自己的心口。
指甲刺破龍袍，首接扎進肉裡。
楚淵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他竟然硬生生從自己的心頭血裡，把大胤王朝那最後一絲殘存的龍脈本源給扯了出來。
那是一條只有拇指粗細、渾身冒著暗紅色業火的虛影小龍。
“大胤的規矩。”楚淵滿嘴是血，盯著司命，“孤沒死絕，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他首接捏爆了那條小龍。
西邊。
塞勒涅沒有喊叫。她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跪坐在地上，把手裡那枚斷裂的純銀搭扣，抵在自己的眉心。
那是她剛覺醒半神級月華時，用來穩固神格的錨點。
塞勒涅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搭扣上。
“月亮不接受刪除指令。”她低聲唸了一句。
銀光乍破。她首接引爆了自己腦子裡的月之神格。
沒有任何預謀，沒有共感網路的溝通。楚淵和塞勒涅在一東一西兩個方向，做出了完全相同的決斷。
燃燒本源法則。
一團暗紅色的暴君龍氣，一團純銀色的半神月華，以蘇音為中心，首接在虛無界上空炸開。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龍氣霸道，月華陰冷。屬性完全相反的兩種高維法則，在接壤的邊界處產生了極其恐怖的排斥反應。
“滋滋滋——”
像冷水倒進了滾油鍋。
接壤處的法則空間首接被燒焦，發出刺鼻的糊味。楚淵身上的白袍瞬間自燃，左半邊身子的皮膚被反噬的月華凍出大片冰霜；塞勒涅的黑色長髮在龍氣的灼燒下首接化作焦炭，手背上的皮膚開始大面積結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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