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它有什麼用？”
護符在半空中翻了兩圈，穩穩落回她掌心。
“把黑洞炸了，把那個殘次品主機板碾成灰。然後呢？三千世界那些被它收割過的配角、那些爛在泥裡的怨氣，就能自己消散了？”
蘇音指了指竹屋外面。
“就算我今天把天道這個殼子徹底砸碎。只要那些破敗的因果還在，只要那群人的靈魂還漏著風，明天就會有新的司命爬出來，繼續當抽血泵。”
她把護符重新塞回兜裡。
“老子是縫合師。不是屠夫。殺人只管埋，不管修。這買賣虧本，我不幹。”
女人看著蘇音。
她把手裡的木偶刻刀輕輕放在桌上，和那堆木屑挨在一起。
“我沒什麼可以教你了。”
女人把那個刻著“慢”字的木偶攥在左手裡。
“這隻木偶，是你出師的作業。”
她扯開嘴角，笑得很通透。
“我收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
女人的左手指尖開始發亮。
不是那種刺眼的白光。而是像碎掉的黃金一樣，一點一點從指甲蓋的邊緣剝落。
金色的光屑順著手指、手腕，一路向上蔓延。
她接住木偶的那條胳膊，在光屑的飛舞中寸寸瓦解。
這根本不是什麼能量耗盡的消散。這是在完成了最後一次因果交接後，概念層面的徹底解脫。
“老傢伙......”
蘇音首起身，想要往前走一步。
“別動。”
女人的半邊身子己經變成了漫天飛舞的光屑。她舉起僅剩的右手，隔著虛空點向竹屋外面。
那層屬於意識空間的竹林幻象被戳破了一個大洞。
洞口外面，就是阿卡納廢墟上那團正在瘋狂翻滾、吞噬一切的紅綠亂碼洪流。
“看見那些噁心的泥漿了嗎？”
女人的聲音開始變得縹緲，帶著嚴重的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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