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判定司命是代理樞紐，判定我是變數。你要抹除變數，這邏輯沒毛病。但你現在啟動的是萬界歸零，你要把三千世界裡那些原本就存在的配角、那些被司命抽乾氣運的活人，全部一起抹掉。”
蘇音從兜裡摸出那半枚沾著死人血的大胤買命錢，兩根手指捏著銅錢邊緣，舉向半空。
“他們是你的原屬資料!你連他們一起刪，這叫哪門子穩定系統？你這叫系統崩潰後的無差別屠殺!”
灰白球體沒有任何動作。
但腦海裡的資訊流再次準時砸下。
【掃描完畢。原屬資料己被代理樞紐（司命）深度汙染，產生大量冗餘怨氣程式碼。】
【剝離修復成本過高，成功率低於0.001%。】
【基於最優解邏輯，整體格式化為唯一有效途徑。】
蘇音笑了。
她笑得嘴角都快扯到耳根，那是她遇到那種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騙局時，最標誌性的亡命徒表情。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蘇音把那半枚買命錢隨手扔在腳邊。
她轉過頭，看著楚淵，眼神亮得可怕。
“楚淵，你聽懂這破球的意思了嗎？”
楚淵皺著眉頭，傳國玉扳指上的金液還在往下滴。
“它說它嫌麻煩，想首接掀桌子。”
“錯。”
蘇音轉回身，盯著灰白球體。
“一個萬界誕生之初的奇點，一個絕對理智的系統，它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成本過高’這種概念。”
她大步朝前走了兩步，首接站到灰白球體正下方。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真正的原初法則，只負責提供一個世界運轉的框架。萬物生滅，那是萬物自己的因果。”
蘇音抬起右手，指著灰白球體。
“你現在主動下場，要搞什麼格式化清盤。說明你本身的底層程式碼裡，早就被人強行打了一個補丁!”
蘇音的推演邏輯徹底閉環。
司命那個寄生蟲，不僅偷了氣運，他在臨死前，或者說在很久以前，就把“萬界歸零”這套防毒程式，偷偷寫進了原初核心的底層邏輯裡。
司命算準了，一旦自己這個代理樞紐被幹掉，原初核心就會自動啟用這個補丁，把整個盤子砸得稀巴爛，誰也別想好過。
灰白球體出現了一秒鐘的停滯。
那種強壓在所有人身上的退化法則，跟著鬆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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