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胸口。心臟的跳動聲己經被剝離。氣海里那八根金線斷得只剩下一絲皮肉相連。
她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這種徹底歸零的虛無。
就在意識即將潰散的最後一秒。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動靜。
“沙沙——”
木屑掉落在竹地板上的聲音。
蘇音猛地睜開眼。
她沒有看到虛無界的半透明玻璃板，也沒有看到那個披著金袈裟的紙紮人。
眼前是一間她從未見過的竹屋。
夜風吹過，簷下的風鈴沒響，只帶來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竹屋外面，是一片燦爛到不真實的星空。
廊下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看不出年代的素色長衫，背對著蘇音。手裡拿著一把刻刀，正不緊不慢地削著一塊木頭。
動作很穩。每一刀下去，木屑就捲曲著掉在腳邊。
蘇音愣住了。
這絕對不是她的記憶。她在這三千世界流浪了這麼久，腦子裡裝滿了各種瘋批反派的黑歷史，唯獨沒有這樣一個寧靜到近乎詭異的畫面。
一道刺目的紅色鎖鏈從星空深處砸了下來。
那是司命的因果律抹殺指令。它順著時間線找到了這個源頭節點，準備完成最後的清零。
紅色鎖鏈帶著摧枯拉朽的法則力量，首逼蘇音的靈魂本源。
廊下那個削木偶的女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轉過身。
蘇音拼命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那張臉。視線卻像被蒙上了一層毛玻璃，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女人沒有退後。她站起身，拿著那把光禿禿的刻刀，首接擋在了蘇音的靈魂本源前面。
紅色鎖鏈砸在女人的肩膀上。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那道連半神都能瞬間抹除的因果律指令，在接觸到女人身體的瞬間，就像一滴水落進了海里，被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女人的身影晃動了一下，變得更加透明。
她低下頭，隔著模糊的視線，看了蘇音一眼。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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