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手裡拋著那把佈滿裂痕的木偶刻刀。
木頭把手磕在滿是血汙的掌心，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陸星野把燒焦了大半的雷擊木盲杖往地上一拄，咧開嘴剛想接話。
“原價賠償就算了，回頭請我去龍城鬼市吃頓涮羊肉就行......”
話剛說到一半。
瞎子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他一把扯住旁邊楚淵那截帶血的龍袍袖口。
“往後退!底下有東西要炸!”
楚淵根本沒管陸星野的拉扯。
暴君的反應比瞎子更快，龍淵劍在手裡翻了個劍花，反手就在蘇音面前劃出一道暗金色的跨界劍氣屏障。
地面並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
司命剛才化作灰燼的那塊虛無界地板，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面硬生生咬掉了一大塊。
一個巨大的黑洞毫無預兆地裂開。
沒有神聖的金光，也沒有什麼天道賜福的瑞氣。
從那個黑洞裡噴湧而出的，是一灘灘濃稠得像臭水溝底層淤泥一樣的汙濁洪流。
腥臭的機油味混合著幾千萬人死前的怨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崩塌的機房。
陸星野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
他趕緊咬破舌尖，一口純陽血啐在盲杖底端，強行在幾人腳下畫了個辟邪圈。
“操，這破系統死都死了，還要拉一褲兜子噁心人!”
瞎子純金的天眼死死盯著那股洪流，眼角又開始往外滲黑血。
“這不對勁......這根本不是什麼天道本源，這他媽是化糞池!”
塞勒涅站在結界邊緣，銀白彎刀在指尖轉得飛快，刀刃上附著的太陰魔力剛一接觸到空氣裡飄散的黑色水霧，就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她嫌惡地皺起眉頭，往後退了半步。
“它在吃東西。”
塔羅魔女對能量的感知最敏銳。
那股黑色的洪流從地下湧出來後，並沒有向西周擴散，而是像無數條貪婪的軟體蟲子，瘋狂地舔舐著周圍正在崩塌的虛無界法則。
那些原本純淨的三千世界法則碎片，只要沾上一點黑泥，瞬間就會被同化成帶有亂碼的髒東西。
楚淵身後的五爪金龍虛影煩躁地遊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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