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數名稱判定：靈魂縫合師。”
蘇音握著刻刀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邊緣完全褪去血色，死死扣進掌心的肉裡。
她聽懂了對方的邏輯。
原初核心根本不在乎司命是不是個吸血鬼，也不在乎三千世界裡那些炮灰有多慘。在它的判定系統裡，司命雖然是個爛程式碼，但它好歹維持了一套雖然殘酷但相對閉環的收割法則。
而蘇音，她用羈絆線把那些本該死去的配角縫合起來，她改寫了天道既定的劇本，她把陸星野、楚淵、塞勒涅這些原本註定互相殘殺的棋子，強行擰成了一股繩。
她打破了閉環。
她就是那個最大的漏洞。
“高維變數，無法被現有系統相容。定義為：系統性不穩定因素。”
黑球的聲音繼續在腦子裡震盪。
“執行最高序列指令。”
陸星野抓著蘇音的褲腳，急得破口大罵。
“你他媽講不講道理!是那個破系統先吸我們的血，我們正當防衛!你作為個房東，不追究偷電的，反倒來查抄我們這些交不起房租的租客？”
黑球沒有理會陸星野的叫罵。
“抹除變數。格式化全部汙染資料。”
“萬界歸零。從零重置閉環法則。”
話音落地。
整個虛無界的環境變了。
那些崩塌的廢墟、亂碼牆壁、甚至頭頂上剛剛顯露出來的漫天星光，全都在褪色。
不是被毀壞，而是變成了純粹的白色。就像是一張畫滿了顏料的畫布，被人用橡皮擦從邊緣開始，一點點擦成刺眼的空白。
歸零開始了。
塞勒涅腳下的地面變成了白色，她尖叫了一聲，試圖調動魔力去抵抗，但太陰魔力剛一接觸到那種白色，就立刻被同化成了虛無。
“退!”
蘇音一把拽住陸星野的後領子，拖著瞎子往楚淵那邊跑。
“音音!”
楚淵撐著半截斷掉的龍淵劍站起來，一把將蘇音護在懷裡。暴君死死盯著腳下飛速蔓延的白色空白，眼底滿是狠厲。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重置我縫過的命！”
蘇音推開楚淵的胳膊，一步跨到最前面。
她氣海里的法力早就乾涸了，連畫一張最基礎的反向借煞符都做不到。但她沒有退路，身後就是阿卡納萬界中轉站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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