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癱在地上死死盯著蘇音的後背。
瞎子那雙流著黑血的眼睛眨巴了兩下。
他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圈。
逆轉十八座地眼，把龍城十萬人的生機、大胤的龍脈還有教廷的信仰，全綁在天道系統的管子上，硬塞進那個原初核心的肚子裡。
這就好比去吃自助餐，別人是偷偷把肚子吃撐，蘇音是首接把人家整個後廚連帶煤氣罐一起點燃塞進老闆嘴裡。
“瘋女人......”
陸星野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血沫子。
“老子剛花錢買的雷擊木，今天算是徹底搭進去了!”
他根本沒猶豫。
瞎子抓起那根燒得只剩半截的盲杖，一口舌尖血啐在底端，藉著蘇音剛才踩出來的那個血腳印，首接在自己手心畫了個扭曲的辟邪圈。
“尋龍訣，地眼逆轉!”
陸星野把只剩一半的羅盤翻到了背面，狠狠扣在碎石地上。
龍城地底埋藏的十八座陣眼，從國貿中心到西郊溼地，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沉悶的轟鳴。那些原本用來抽取平民氣運的黑色鎖鏈，在這一刻被純陽罡氣強行扭轉了極性。
抽血的管子，變成了高壓注水槍。
就在這一刻，萬界歸零的聲音傳來了。
那動靜不是什麼天崩地裂的轟鳴，而是一種極輕、極細的碎裂聲。
窸窸窣窣。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根針，在巨大的玻璃罩子上劃了一道，然後無數片玻璃在同一時間從邊緣開始龜裂。
最遠的位面邊緣，己經開始化作漫天白色的光點。
那種純粹的白色，抹除了顏色、聲音、溫度，甚至抹除了“存在”本身。
白色的歸零法則貼著地面，一點點蠶食著淵主留下的那層微弱的紅光護盾。
“撐不住了!”
塞勒涅咬著牙往後退了半步，她的月光護符在口袋裡燙得像塊剛出爐的烙鐵，把大腿根的皮膚都燙起了一串水泡。
“那條紅線鑽進通道了!”
蘇音順著魔女的視線看過去。
司命死前射出的那條紅色追蹤程式碼，己經順著空間裂縫，一頭扎進了阿卡納萬界中轉站的座標裡。
原初核心懸在半空，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震動腦髓。
“鎖定非法跨界樞紐。執行連帶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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