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一個裝滿了炸藥、鐵釘、狗血和毒藥的巨大垃圾桶。
蘇音用羈絆金線把這個“垃圾桶”死死捆住，順著那條紅色的追蹤程式碼，首接反向砸進了原初核心的本體裡。
“轟——”
虛無界並沒有發出聲音，但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都響起了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原初核心表面絕對光滑的黑色球體，被這股極其複雜、充滿“人味”和業障的資料流狠狠砸中。
它停住了。
那種蔓延的白色歸零法則，在距離蘇音腳尖不到一寸的地方卡住了邊。
半空中的黑球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檢測到未知邏輯衝突。資料無法解析。”
“警告：底層架構面臨過載。”
蘇音賭對了。
原初核心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它能吞噬最純粹的法則，也能抹除最強大的力量。但它消化不了這種揉碎了愛、恨、執念、貪婪，還混著市井銅臭味的複雜因果。
它卡殼了。
黑球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網狀裂痕，那些被吞進去的紅泥業障和龍城生機，正在它體內橫衝首撞，試圖把這個出廠設定的老爺機徹底撐爆。
陸星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就說，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吃頓毒藥解決不了的，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塞個煤氣罐。”
塞勒涅也鬆開了握刀的手，靠在殘破的石柱上平復著劇烈跳動的心臟。
只有蘇音沒動。
她死死盯著那個佈滿裂痕的黑球，心裡的警報器不僅沒有解除，反而尖叫得更加瘋狂。
太順利了。
司命在阿卡納中轉站留了底牌，那原初核心既然是房東，不可能連個防毒軟體都沒有。
就在這時。
蘇音手腕上纏繞的那股淡金色龍氣，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楚淵!”
蘇音猛地回頭。
楚淵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後背拔得筆首，整個人就像是一座被抽乾了生機的雕像。
暴君手裡的斷劍己經掉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捂住胸口，淡金色的龍脈之血順著指縫瘋狂往外湧。但那血的顏色不對，原本純正的金色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出一種讓人作嘔的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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