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看著陸星野，聲音冷硬得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你那塊破銅盤上刻的是什麼字，你再給我念一遍。”
陸星野愣住了。瞎子嘴唇哆嗦了兩下，手死死捂著胸口那個位置，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蘇音沒理他，視線掃過塞勒涅。
“還有你。真那麼大度，手抖什麼？”
蘇音把鮮血淋漓的手往前又伸了半寸。血滴在隔離牆的邊緣，發出嗤嗤的白煙。
“原初是個只認資料的瞎子。在它的邏輯裡，感情是沒法量化的亂碼。”
蘇音看著楚淵那雙正在被死灰吞噬的眼睛。
“但今天，我得教教它怎麼算賬。”
“你們不是亂碼。你們是我一針一線，拿命縫回來的羈絆。”
蘇音的手指在半空中虛握了一下。
“要讓它承認羈絆這個引數，就只有一種辦法。”
“所有人同時面對死局，同時選擇不鬆手。只要這股資料流夠大，大到它那破主機板燒了也解析不出來，它就必須把我們當成新規則寫進去!”
“過來。牽住我。”
一陣死寂。
隔離牆外，只有資料碎片飄過的細微風聲。
最先動的是楚淵。
暴君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瀕死前的低吼。他用那隻骨折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另一條胳膊，硬生生壓下原罪釘帶來的殺意，跌跌撞撞地撲到隔離牆前。
他一把抓住了蘇音那隻穿過牆壁、鮮血淋漓的手。
兩人的血混在一起。
“你這個......不講道理的瘋女人。”
楚淵咬著後槽牙，死死攥著不松。死灰色的程式碼順著他的手腕往蘇音胳膊上爬，但蘇音根本沒有甩開的意思。
陸星野拖著那條殘腿挪了過來。瞎子摸索著，一把抓住了楚淵的衣角。
“媽的。老子這輩子沒做過虧本買賣，今天算是徹底砸在你們手裡了。”
塞勒涅把彎刀別在後腰，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緊緊扣住蘇音的另一隻手。她沒說話，但手指摳得很緊，指甲都掐進了蘇音的肉裡。
裴衍扯斷了機甲最後一條液壓管，滿手油汙地抓住了陸星野的肩膀。
顧辭、伽羅、莫尋。
八個人，順著蘇音身上的羈絆線，在這層透明的隔離牆兩端，死死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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