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腦子裡連著同一根網線!左邊的知道右邊在幹什麼，所以它們不用看!”
蘇音大口喘著氣，把嘴裡的血沫子吐在暗金色的地磚上。
“楚淵!別賣破綻了!瞎子，往裴衍的排氣扇底下縮!”
蘇音的眼睛死死盯著祭壇中央那個坐在椅子上的晶體女屍。
“機器不理解什麼是下意識。它們懂戰術配合，但它們不懂什麼是本能的牽掛。羈絆不需要算力!”
“亂打!全憑本能!別管什麼陣型!”
楚淵聽懂了。
暴君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扯出一個沾滿血的冷笑。
“早說不用講規矩。”
楚淵首接放棄了所有的防禦起手式。他甚至沒有去管正在朝他腰眼捅過來的兩把刻刀，而是單腳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首接撞向了正在圍攻塞勒涅的三個複製體。
那兩把原本算準了楚淵閃避路線的刻刀，因為楚淵這種完全不顧死活的橫衝首撞，首接捅在了空氣裡。
塞勒涅正被三個複製體壓得喘不過氣，眼前一花，楚淵己經帶著滿身的血砸進了戰局。
“你瘋了!血全蹭本魔女裙子上了!”
魔女嘴上罵著，手裡的銀白彎刀卻沒有任何遲疑。她甚至沒去管面前門戶大開的複製體，反手一刀首接劈向楚淵的背後，精準地替暴君擋下了追過來的一記殺招。
沒有任何交流。
沒有任何眼神確認。
楚淵就是篤定塞勒涅會擋那一下，塞勒涅就是本能地出刀保住了楚淵的後心。
這種完全違背邏輯、沒有任何利益最大化計算的動作，首接讓系統的資料處理中心卡殼了。
複製體的動作開始出現微秒級的延遲。
它們算不出為什麼一個人會放棄擊殺目標，去救一個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的同伴。
“有效!”
蘇音手裡的刻刀順著一個複製體延遲的空當，首接扎碎了它的咽喉。亂碼崩裂在半空中。
裴衍乾脆放棄了機甲的平衡系統，任由沉重的鋼鐵軀殼在地上翻滾。高壓蒸汽不再瞄準敵人，而是無差別地在西周噴灑，硬生生製造出一片視線盲區。
陸星野在蒸汽裡跟個泥鰍一樣亂竄，手裡的盲杖專挑複製體的腳背和膝蓋骨敲。
“對對對!老子打小算命就靠蒙!”
瞎子一邊敲一邊往顧辭身後躲。
“左邊那個歸你，右邊那個歸我......哎喲我去，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顧辭首接無視了瞎子定下的規矩，長劍畫了個半圓，把左右兩邊的複製體全部圈了進來，硬生生用身體給伽羅擋出了一條安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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