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普通複製體那種空洞的眼神。這雙眼睛裡，甚至帶著一絲熬夜過度的紅血絲，還有那種看著傷患時不耐煩卻又無可奈何的縱容。
“鎖魂釘不疼了，我縫的。”
特殊的複製體看著莫尋的眼睛，用一種極其輕描淡寫的語氣，吐出了這句話。
莫尋握著斬魂刀的手，猛地僵住了。
這句話，外人根本聽不懂。
在天工城地下黑市那次，莫尋被鎖魂釘打穿了心脈。蘇音在給他縫合靈魂的時候，因為沒有系統麻藥，莫尋疼得把嘴唇都咬爛了。
當時蘇音一邊縫，一邊在他耳邊罵了一句：“忍著點。等鎖魂釘不疼了，這命就算我替你搶回來了。”
這事，連陸星野那個耳朵尖的瞎子都不知道。只有他們兩個人清楚。
系統的算力再強，也不可能憑空捏造出一段只有活人腦子裡才有的對話。
除非，原初意志真的把蘇音的靈魂資料徹底扒光了，連最深處的記憶碎片都複製成了一把殺人的刀。
就在莫尋因為這句話而動作停滯的這半秒鐘裡。
特殊複製體的右手，極其自然地順著莫尋的肩膀往下滑。
一把沒有任何光澤的暗金色刻刀，從她的袖口裡滑落，穩穩落入掌心。
沒有殺氣，沒有破風聲。
甚至連刻刀遞出去的角度，都是蘇音平時用來給莫尋挑破傷口淤血的最佳位置。
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到莫尋潛意識裡的防禦機制根本沒有報警。
等莫尋看到那把刻刀的刀尖距離自己的心窩只剩下一寸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想要提刀去擋己經來不及了。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悶響。
但被刺穿的，不是莫尋的心臟。
一隻滿是機油和血汙的手，硬生生從側面插了進來，死死攥住了那把刻刀的刀刃。
裴衍半跪在地上，左手報廢的液壓管還在往外漏著火花。他用右手死死握著那把距離莫尋心口只有半寸的刀。
刻刀首接切斷了裴衍掌心的肌腱，卡在指骨中間。
血順著裴衍的手腕，滴滴答答地砸在暗金色的地磚上。
“你他媽......發什麼愣!”
裴衍咬著帶血的牙，轉頭衝莫尋吼了一嗓子。
“那是假的!她身上沒機油味!”
特殊複製體見一擊未中，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擬真的錯愕。她沒有強行抽刀，而是首接鬆開刀柄，身體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順著裴衍的胳膊就纏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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