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這邊半個戰場的位置。
蘇音正陷入最慘烈的肉搏。
扔出刻刀後，她手裡沒有任何武器。周圍二十個普通複製體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立刻收縮了包圍圈。
楚淵在右側像個瘋子一樣劈砍。暴君後背的皮肉己經翻卷，原罪釘的紅光快要把他的理智徹底燒空。他硬生生用斷劍砍碎了三個複製體，試圖朝蘇音那邊擠。
“滾開!”
楚淵的嗓子己經喊劈了，帶血的唾沫甩在那些沒有表情的臉上。
蘇音根本顧不上楚淵那邊。
正前方兩把暗金色的刻刀一左一右扎向她的胸口。
她沒有法力去畫符，只能憑藉最原始的本能，右腳猛地後撤半步，整個身體向右側強行扭轉。
右邊的刻刀貼著她的肋骨劃過，帶走了一塊布料。左邊的刻刀，卻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她的左肩上。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骨頭傳導下去。
蘇音悶哼了一聲，左側的肩膀因為吃痛和極度的脫力，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半寸。
隔著半個戰場，各種兵器碰撞和高壓蒸汽噴射的噪音響成一片。
但蘇音還是聽到了伽羅剛才說的那番話。
她沒有力氣回頭去說一聲謝謝。但她左肩下沉的這個動作，在這個瞬間，成了活人對抗資料最完美的鐵證。
陸星野把燒焦的盲杖在地上重重戳了一下。瞎子耳朵動了動，聽著假貨那邊程式碼潰散的動靜，首接啐了一口。
“瞎子看人比誰都準。這破房東連個駝背都學不明白，還想騙咱們的押金？”
瞎子一邊罵，一邊把懷裡那塊殘缺銅盤死死捂住。
“蘇音!那假貨爆金幣了沒!別光殺不撿包啊!”
蘇音咬著牙，用下沉的左肩硬抗了複製體的第二下撞擊，藉著反作用力一腳踹在那個複製體的膝蓋骨上。
骨頭碎裂的動靜在亂局中顯得特別清脆。
戰局的天平，因為那個特殊複製體的潰散，發生了極其微妙的傾斜。
祭壇上方那片黑幕裡的齒輪聲，徹底停了。
不是那種順利運轉的安靜，而是那種裡面卡了一根鋼筋，把所有的齒輪牙全部崩斷的死寂。
原初意志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木馬戰術沒用。人情世故的演算法，對這群腦子裡全是坑的神經病來說，全是無效輸出。
坐在黑石椅子上的那具晶體女屍，緩緩站了起來。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周圍那些還在和楚淵、塞勒涅纏鬥的普通複製體，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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