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沈如蘭一個自學的,肯定不如人家正規學習過的,畢竟沈清禾有老師指導。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更有能耐。
陸文遠接過練習冊和草稿紙,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看完以後,他笑了。
“沈如蘭同志的方法完全正確。”
他把草稿紙放回石桌上,順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道題的關鍵就在於引數範圍的討論,忽略這一點的話整道題一分都拿不到。沈清禾同志,你的做法從第一步就錯了。”
這話一齣,現場瞬間寂靜。
沈清禾臉上的血色瞬間盡失。
這下沈清禾可真成了笑話了,圍觀的軍嫂們開始交頭接耳。
“不是說這姑娘是高才生嗎?從小就培養的那種?”
“哎喲,高才生就這水平啊?連個鄉下自學的都比不過,這書唸到哪兒去了?”
“剛才還一口一個要輔導人家,我看是來丟人的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倒也是實話。
沈清禾方才蒼白的臉,又開始變得通紅,她手指死死攥著衣角,都快急哭了。
她長這麼大沒這麼丟過人,誰不是捧著她?偏偏在沈如蘭面前跌這麼多跟頭。
今天還是當著顧北延的面,當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軍嫂的面,被沈如蘭狠狠地踩到了地下。
顧北延剛才就猜到了,這會兒並不意外,他放下搪瓷缸,還不忘補刀,淡淡地說了一句,“沈同志,以後輔導的事就不麻煩你了,如蘭自學挺不錯的,你也看到了。”
沈清禾猛地抬起頭,看向顧北延,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可對上他略帶嘲諷的目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清禾抓起自己的書本,低著頭屈辱地走了。
陸文遠跟幾個軍嫂一臉欣賞地看著沈如蘭。
“如蘭,你也太厲害了,這種大題沒有老師指導,自己竟然能吃透,看來今年高考有希望呀。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可別耽誤了自己。當然,似乎也沒那個必要。”
陸文遠笑眯眯的,語氣柔和。
沈如蘭不討厭陸文遠這個人,挺熱心的一個男同志。
“謝謝你,陸指導員,如果有需要,我肯定向你請教。”
一旁的顧北延卻是急了,就陸文遠這目光,心裡指不定咋稀罕沈如蘭呢?
指導來指導去,把人給指導走怎麼辦?
想到這兒,顧北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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