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讓他興奮得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所以，在阿娞還陷在那片迷茫的怔忪中時，阿樂己經再次捧起了她的臉。他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指尖卻微微用力，固定住她試圖後縮的下頜。
然後，他低下頭，伸出舌尖，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輕輕舔上了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溼滑、溫熱的觸感，猝不及防地落在皮膚上。
阿娞渾身一僵，像是被細微的電流擊中，從被觸碰的那一點，瞬間蔓延開一片酥麻的戰慄。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粗糙。從臉頰開始，沿著淚痕的軌跡，緩慢地、虔誠地，一路舔到眼角。
她下意識地想向後躲，可阿樂捧著她臉的手卻穩穩地固定住了她，另一隻手甚至安撫性地按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更近地送向自己。
他舔過她的眼角，把那裡殘留的淚珠捲進嘴裡。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眼瞼，她能感覺到他在吞嚥，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在吃她的眼淚。這個認知讓阿娞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又猛地舒展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炸得她整個人都在發軟。
在這令人戰慄的親密中，在那近乎頂禮膜拜的虔誠愛意包裹下，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卻如同深泉般從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了出來。
彷彿乾涸龜裂的土地，終於等到了甘霖的浸潤，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更多。
與此同時，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慌的感覺再次襲來。
被舔舐的感覺……被如此濃烈、如此專注的感情包裹的感覺……甚至接吻時那種意猶未盡、想要更多的感覺……都如此熟悉。
在她被刻意蒙塵、攪得一團糟的記憶深處，似乎一首有一個人，對她做過同樣的事。用同樣的方式，表達著同樣熾烈到近乎偏執的感情。
那個人……是阿樂嗎？
還是……誰？
她的腦子裡又開始閃過碎片。嘴唇貼著嘴唇的觸感，十指相扣時掌心傳來的溫度，有人在耳邊用沙啞的聲音說“我喜歡你”，說“我等你”，說“只要你要我”，說“別不要我”……
模糊的影子在腦海中晃動，與眼前阿樂低垂的眉眼、專注的神情交替重疊。
恍惚間，那影子似乎又分裂開來，一個，兩個……變得模糊而難以辨認。
難道……不止一個人？
阿娞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她想起阿樂說的，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她的身體記住了這些，記住了被舔舐眼淚時的酥麻，記住了接吻時意猶未盡的貪戀，記住了被濃烈的感情包裹住時的滿足感。不管她記不記得那些人是誰，這些感覺是真的。
她很喜歡。很喜歡被這樣毫無保留地、滾燙地愛著的感覺。
不捨地嚥下最後一滴鹹澀，阿樂緩緩鬆開了阿娞。他抬起頭，呼吸有些粗重，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像是暴風雨前積聚的烏雲。他一點點平復著自己翻騰的心緒，看著眼前臉色不知是因為窒息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而泛起潮紅的阿娞，嘴角勾起一個惑人的、帶著饜足和更深渴望的笑。
“記住了嗎？”他低聲問，聲音沙啞。
阿娞還有些失神，茫然地：“嗯……？”
阿樂低笑一聲，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又不受控制地湊過去，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飛快地、卻重重地印下一吻，帶著宣告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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