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著一張紙巾,但她在摸他……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他感覺到那隻屬於雲菀青的手在自己的後背上游走,沾溼的紙巾在手底下劃出一道道溼潤的軌跡,讓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手摸到了哪裡。
從肩胛骨到脊柱溝,每一寸被觸碰的皮膚都像是被火烙過一樣灼熱起來。吳邪整個人越來越熱,彷彿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似的,他的耳根己經紅透了,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讓他整個人都要飄起來的觸感中時,背後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傳來一道冷靜的聲音:
“好了。”
那聲音像是一盆冷水,乾脆利落地澆滅了他所有的想象和期待。
吳邪有些悵然若失地應了一聲:
“……哦,好。”
他慢吞吞地放下衣服,轉過身來,臉上的熱度還沒有完全退去,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衝著雲菀青笑了笑,夾著聲音與她道謝:
“謝謝青青~”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下意識的撒嬌般甜膩。
雲菀青“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這聲道謝,沒有多說什麼,將剩下的紙巾收好,重新靠回了溝壁上。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外面的風才漸漸弱了下去。
那種鋪天蓋地的咆哮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最終徹底安靜下來,塵沙散去,天空重新露出了它本來的顏色。
張起靈和黑瞎子陸陸續續帶了幾個人回來,找到的人大多被風沙吹得迷失了方向,蜷縮在某個避風的角落等待救援,被帶回來的時候一個個都狼狽不堪,滿臉沙塵,眼睛被沙子磨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
後來他們兩個的體力也堅持不住了,就沒有再出去,靠著溝壁閉眼休息,呼吸雖然平穩,但那張臉上的倦色卻濃重得像是幾日幾夜沒有合過眼一樣。
阿寧他們還在外面試圖用無線電聯絡其他失蹤者,始終沒有回來。
雲菀青啃著沒有什麼味道的壓縮餅乾,沉默地等著這陣風徹底過去。
等風終於完全平息之後,吳邪有些放心不下,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便自告奮勇地加入了找人和找車的隊伍。
最後車倒是找回來了,雖然有幾輛陷進河道掩了半截,但挖出來之後還勉強能開。
但有西個人卻沒有找到,他們像是被這片戈壁吞噬了一般,散落在風沙中蹤跡全無。
此刻他們也不能貿然行動,車壞了大半需要修,還有人受了傷需要處理,而失蹤的那西個人怕是凶多吉少。
在那樣一場持續了幾個小時的風暴中失去聯絡,沒有被立刻找到的話,生存的可能性很快就會隨著時間一起流逝。
他們只能先停下來休整,休息的休息,修車的修車,找人的繼續找人。
這個地方也不能多待。
風暴之後的地面變得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再次塌陷,或者有新的風暴到來,他們必須儘快找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等車修好了之後,一行人便踏上了去魔鬼城的路——那是扎西發現的地方,很適合遮掩風沙,供他們休整。
阿寧己經一天一夜沒有合過眼了,她始終坐在那臺無線電旁邊,一遍又一遍地呼叫著那幾個失蹤者的名字,但天不作美,衛星電話裡傳來的始終只有沙沙聲,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噪音,將她的希望一點一點地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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