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恩頤領完兵器調撥的當天下午就催著上路了。
馬車上裝滿了長刀長槍，硬弓箭矢堆在旁邊，車軸都壓得往下沉了一截。周德全覺得不用這麼急，在州府多歇一晚也行，趙恩頤沒聽。
“再晚一天走，路上出事的話，這些東西一件都留不下。”趙恩頤掀開車簾看了看天色，囑咐劉順安，“走快點，天黑前趕到驛站。”
五天的路硬是催成了四天，馬車顛得趙恩頤屁股疼。胃裡一陣酸水往上湧，他強忍著沒吐出來，一路上都在翻那份從州府帶回來的北境妖獸通報。
通報寫得含糊，上面提到北境三州已有七縣遭妖獸侵襲，其中兩縣城破。
城破。
趙恩頤把通報摺好塞進懷裡。
回到辰寧縣那天是下午申時。
馬車剛進城門，陳虎就帶著幾個兵丁迎了上來。
“回來了？”陳虎一眼瞧見車上碼放的兵器，眼珠子亮了，快步走到車尾拔出一柄長刀。
刀身亮堂，比營裡那些捲刃的舊貨強多了。
陳虎握著刀柄掂了兩下，咧嘴笑了：“好傢伙，這才叫刀。”
“別光樂。”趙恩頤跳下馬車，把調撥文書遞過去，“長刀五十柄，長槍八十杆，硬弓二十張，還有兩千支箭，皮甲盾牌也有。點清楚入庫，明天開始分發訓練。”
陳虎接過文書：“縣尊，夠意思。”
“別謝我。”趙恩頤拍了拍身上的灰，“走，把東西卸了，找你有事。”
兵器入庫花了一個多時辰。趙恩頤讓張班頭帶人清點造冊，一件件核對過去，不能少了一件。
等忙完，天已經擦黑了。
趙恩頤沒回後衙，直接把陳虎和劉茂才叫到前衙，把北境通報拍在桌上。
“看看。”
兩人湊過來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劉茂才先開口：“七縣遭襲，兩縣城破……這麼嚴重？”
陳虎沉著臉沒說話，拿起通報又看了一遍“破城的那兩個縣，駐軍多少人？”陳虎問。
“通報上沒寫。”趙恩頤說，“估計比咱們多。”
陳虎把通報放下，嘆了口氣：“妖獸潮往南壓，最先頂不住的是北邊幾個州。鎮北王要是擋不住，漏下來的零星妖獸往南跑，咱們辰寧遲早也得挨一下。”
“所以城防不能等了。”趙恩頤看了看兩人，“民兵訓練場明天開工。州府批文我已經拿到，名正言順。”
劉茂才點頭：“地方選在哪兒？”
“城東空地，離校場近方便陳虎過去帶人。”趙恩頤轉頭，“第一批徵召多少人合適？”
陳虎想了想：“先徵一百人。太多我帶不過來，先把底子打好，學會列陣持槍和射箭，能守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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