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陽進來，徐龍象收勢，憨憨一笑：“師父。”
“今日感覺如何？”林陽問。
“暖……暖暖的。”徐龍象比劃著，“肚子裡，還有胳膊、腿裡，都有小老鼠在跑，癢癢的，舒服。”
林陽伸手搭在他腕脈，神識探入。
三日築基，徐龍象體內已有十二處竅穴被初步點亮，雖然遠未達到林陽三百六十二竅的規模，但每一處竅穴都根基紮實，與先天陣圖隱隱呼應。
照此進度，最多一年，便可完成築基篇的修煉。
“龍象。”林陽收回手，看著少年純淨的眼睛，“為師要離開北涼了。你也跟為師一起走吧！”
徐龍象眨眨眼：“好，師父去哪？龍象也去。”
“這一去，可能很久不能回來。你可能再也見不到你父王，見不到你哥哥，見不到北涼城。”
徐龍象愣住了。他歪著頭，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眼中漸漸浮現迷茫，然後是慌亂。
“為……為什麼？爹不要龍象了嗎？哥哥不要龍象了嗎？”他聲音發顫，像只被遺棄的小獸。
“不是不要你。”林陽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溫和，“是因為有人要傷害你，你父王為了保護你，才讓你隨我離開。”
徐龍象似懂非懂：“誰要傷害龍象？龍象不怕，龍象力氣大！”
“這世上有些事，不是力氣大就能解決的。”林陽輕嘆，“傷害你的人，坐在很高的地方，手裡有很多很多人。
你父王雖然厲害，但為了保護你，可能會讓很多北涼的叔叔伯伯死去。”
徐龍象沉默了。他雖然痴傻，卻並非完全不懂生死。王府中那些親衛，那些照顧他的嬤嬤，那些陪他玩的兵卒……他記得每一個人。
“龍象不想……不想他們死。”少年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所以，你要跟我走。”林陽道，“你走了，那些人就沒有理由傷害北涼，北涼的叔叔伯伯們就能活下來。
等你變得很強很強，強到沒有人敢傷害你和你在意的人時，你就可以回來了。”
徐龍象抬起頭，眼中仍有迷茫，但多了一絲堅定：“變得很強……多強？”
“像師父這樣，不夠。”林陽搖頭，“要比師父更強，強到可以一拳打碎那些想傷害你家人的人，強到可以一腳踩平那些不講道理的地方。”
少年眼中漸漸燃起火焰：“那龍象要變強！變得最強！”
“這條路會很苦，很累，很危險。
你可能要睡在荒郊野外，可能幾天吃不上飯，可能被人追殺，可能受傷流血。”林陽注視著他的眼睛，“你怕不怕？”
徐龍象用力搖頭：“不怕！龍象不怕苦！師父教龍象變強，龍象都聽師父的！”
林陽笑了，拍拍他的頭：“去收拾一下，帶幾件換洗衣服，今晚我們便走。”
“嗯！”徐龍象重重點頭，轉身跑回屋內，片刻後又跑出來，手裡抱著一個小布包，怯生生問，“師父，能帶這個嗎？”
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把木雕的小刀，刀柄已磨得光滑，顯然是經常把玩；還有半塊吃剩的桂花糕，用油紙仔細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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