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問，更進一層。
林陽微微一笑：“貧道無門無派，雲遊四方，偶得前人遺澤，自行參悟罷了。至於來歷……山野之人，不值一提。”
避實就虛，滴水不漏。
徐驍與李義山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義山輕咳一聲，溫言道：“林先生莫怪，王爺並無盤查之意。只是先生修為通玄，又恰好在世子遇險時現身，不免讓人多想一層。
北涼身處四戰之地，強敵環伺，不得不謹慎些。”
這話說得委婉，意思卻明白——你出現的時機太巧，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林陽看向李義山，這位被稱為“陰才”的謀士，果然心思縝密。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李某所言有理。實不相瞞，貧道並非此方天地之人。”
語出驚人。
廳內瞬間寂靜。徐驍握杯的手微微一緊，徐鳳年愕然抬頭，李義山眼中精光爆閃。
“先生此言何意？”徐驍沉聲問。
“字面之意。”林陽目光掃過眾人，“貧道來自另一方世界，因緣際會，破碎虛空而至。
初臨此地，正逢世子遇險，故而出手。此乃機緣巧合，並無刻意安排。”
這番話半真半假。來自他界是真，但“破碎虛空而至”卻稍作修飾。不過在此方世界，飛昇、跨界之說並非虛無縹緲，倒也不算驚世駭俗。
良久，徐驍長吐一口氣，神色複雜：“破碎虛空……原來古籍記載並非虛言。先生既來自他界，對此方天地瞭解多少？”
“略知一二。”林陽坦然道，“北涼、離陽、北莽、江湖、廟堂、一品四境、陸地神仙……這些名詞，貧道皆有所聞。但具體細節，尚需慢慢了解。”
徐驍沉吟不語，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他在權衡。
一個來自他界的天象境高手，背景乾淨，沒有複雜的人際網路，對北涼而言，是福是禍？
若能為己所用，自然是一大助力；但若心存異志，這等人物造成的破壞也將難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此人救下鳳年，是恩。北涼徐家，有恩必報。
“父王。”徐鳳年忽然開口，“林前輩救孩兒時，曾施展一種玄妙手段，非是尋常真氣武學，倒似……道法自然。孩兒以為，前輩非常人也。”
他在提醒徐驍，林陽的價值不僅在於武力，更在於那條與眾不同的“道路”。
徐驍看向林陽：“先生救命之恩，北涼銘記。先生既初臨此界，想必暫無落腳之處。若不嫌棄，可在王府暫住，徐某必以上賓之禮相待。”
這是遞出橄欖枝，也是某種程度的“觀察”。
林陽豈會不知徐驍心思，但他本就需一處安穩之地瞭解此界，北涼王府無疑是最佳選擇。
他起身拱手：“王爺盛情，貧道卻之不恭。只是有一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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