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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音沒力氣多想,吃了個藥,也沒敢再吃他送來的三明治,誰知道有沒有擠芥末,立馬快步走回病房。
誰知道,中間的病床空空如也,上面的呂婆婆不知所蹤!
沈南音慌了神,連忙跑去護士站:“呂婆婆跑丟了!桃兒,快幫我一起找找!”
“又跑丟了??”許桃頭疼,見沈南音面色發白,一邊找一邊安慰:“這都是這個月第三回了,不過阿音你放心,那老婆婆跑不了太遠的,估計就是在那裡躲著吃糖或者吃巧克力吧!”
“希望是吧!”
沈南音說著,一刻也不敢耽擱,撐著頭暈跑上跑下地找人。
衛蘭和護士站的幾個護士,有空的都在幫忙找。
終於,在樓梯間裡的雜物間找到了呂婆婆。
進去時,她嘴裡正嚼著巧克力,手裡還握著幾顆。
沈南音和衛蘭對視一眼,一股無力感衝上來,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得,今天的檢查算是廢了,
好不容易給老太太弄回病房,沈南音嘆了口氣,“呂婆婆,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吃巧克力?”
呂婆婆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低頭心虛地沉默了片刻,才小聲說:“我…只是想吃點甜的。”
旁邊許桃解釋:“呂婆婆的老公很早就去世了,一個人拉扯著一子一女長大,誰知道三年前一場意外,兩個孩子都被帶走了。”
沈南音陷入沉默,索性拿過一邊的消過毒的棉籤,一點一點給她弄乾淨指甲縫裡的巧克力。
她越溫柔越細心,呂婆婆就越愧疚,如果她的女兒還活著,就應該是沈南音這麼大:“對不起啊,讓你們費心照顧我一個老太婆。”
沈南音:“下次不許偷吃了。”
呂婆婆小聲回答:“知道了。”
很快,衛蘭就來了,神色為難:“南音姐,師兄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沈南音直到躲不過這一遭,交代許桃和衛蘭幫忙看著呂婆婆,直接去了。
祝霽寒把檢查報告扔到她面前,眉頭緊蹙:“今天我只讓你去看好呂婆婆,你連這一件事情都做不好嗎??醫生最基本的工作守則,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需要教的話,你不如回學校再學兩年!”
沈南音一口氣堵在胸腔裡,她就不是忍氣吞聲的人:“你自己也說了,手術時間儘快安排,手術時間還沒定,如果一週後,一個月後做手術,你是不是要讓她那麼久都禁食禁水?況且她只是想吃顆巧克力而已!”
“而已?你知不知道她是腦腫瘤二期,有發展三期的跡象,就她現在這個情況,就像在她腦子裡放了個炸彈,什麼時候炸你都拿不準。手術是唯一的辦法,血糖不穩定,那根本連手術都沒辦法排!”
祝霽寒嗓音漠然,語氣凌厲:“至於手術排期,無需你擔心,只要她達到了做手術的要求,就算加班,就算臨時加,我也一定會給她做!”
“對,如果以救命以存活來說,你的的確確是對的。”
沈南音語氣也很不好:“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她自己的主觀意願?她願意繼續做手術嗎?她願意繼續在醫院裡待著嗎?她自己真的願意治嗎?”
“我是醫生,醫生的職責是什麼?是救死扶傷,去挽救所有有可能的生命。至於你說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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