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峻絲毫不意外諸將士的反應,淡淡的說著大逆不道的事。可天雄軍諸將不僅僅絲毫不奇怪,還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態度來。
只見何福進取出一面杏黃色的大纛,一看就是早有準備,對著王峻說:
“王院使,我等曉得的,這事又不新鮮,都準備好了。只是如今樞密使何在,這勸進之功,可是見者有份,不能讓你們幾家人就隨便平分了去……”
王峻見此,心中一惱,想著這何福進好不曉事,這種事情本來得一步步走程式。由他王峻提出來,先諸將不解或者反對,他王峻再將內外一通分析,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隨後諸將“幡然悔悟”,願與王峻“共謀大事”。
隨後王峻帶領諸將勸進,郭威“抵死不從”,“三次三讓”之下,由王峻指定一人,將黃旗披在郭威身上。然後郭威“不得己”,“長嘆一聲”認下此事。
然後根據這段過程中眾人出力大小,以此論勸進之功,自然他王峻功勞最大。
如今,他還沒說話,這個何福進就恨不得首接給郭威披上了……
“汝等深夜來此,所為何事啊?”
郭威看著帳下呼啦啦跪倒的一大片親信,即使心裡明的像鏡一樣,還是開口裝作不知的問道。
“樞密使,劉漢江山氣數己盡,今劉氏冒天下之大不韙,獲罪於天。正是樞密使該撥亂反正之際,望樞密使承天命、順人心,繼皇帝位!”
王峻生怕被人又搶了該說的話,趕緊第一個出列叉手回到。
“望樞密使承天命、順人心,繼皇帝位!”
“混賬,此乃謀逆,先帝與我有大恩,我郭威死也不能行此不忠不義之事!”
看著手下整齊劃一的聲浪,郭威連忙高聲出言打斷,站起身來,義正言辭的駁斥道。
見郭威不從,何福進等將校對視了一眼,站起身來,就向郭威走去。
王峻見眾人又跳過了好幾層程式,心下大急,趕忙快速說道:
“樞密使糊塗啊,那劉承佑倒行逆施,誅殺樞密使全家百餘口。又妄興起刀兵,均是亡國之兆啊,今日樞密不能登基,是棄社稷於不顧、棄宗廟於不顧、棄萬民於不顧的逆天命之舉啊……”
而何福進和另一軍中將校王殷則是一人一邊,將郭威圍在了正中。
“幹什麼,爾等要作亂嗎,不得如此,不得如此……”
說來好笑,戎馬一生的郭威自幼就不是善茬,如今卻好似手無縛雞之力一般,輕易的被兩人給控制住了。
“樞密使,得罪了!”
說罷,兩人取出那面杏黃大旗,就要往郭威身上披……
“快住手,這是謀逆。使不得!使不得啊!”
郭威在椅子上“掙扎”說道,只是如何能掙脫的開?
隨後,那面杏黃旗就這樣披在了他的身上,被牢牢繫住。諸將士更是跪倒一片,山呼“萬歲”。
郭威好似被抽掉了所有力氣,流下一行清淚,長嘆一聲:
“你們,真是害苦了我啊!”








